不知過了多久,船艙里傳來輕微的響動。
嚴初九屏住呼吸,聽著安欣似乎在翻身,然后是壓抑的咳嗽聲。
他心里一緊,起身拉開門。
安欣果然沒睡著,正蜷縮在沙發(fā)上,肩膀微微聳動,像是凍著了。
嚴初九走過去,看到她臉色有點發(fā)白,“怎么了?是不是冷?”
安欣搖搖頭,“沒事,可能有點海風鉆進來?!?
嚴初九沒說話,轉身找出另一床毯子,不由分說地蓋在她身上!
安欣抬頭看他,眼神中的清冷此時已經變得溫柔。
“實在不行就去床上睡,我真不介意睡沙發(fā)?!眹莱蹙哦自谒媲?,聲音放得很輕,“你別跟我客氣,我皮糙肉厚,以前搞裝修的時候,在露天工地上都睡過的,抗凍屬性早點滿了?!?
安欣第一次這么近距離看他,能看到他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還有眼底淡淡的疲憊。
她有點答非所問的說,“嚴初九,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別扭?”
嚴初九愣了下,“沒有啊。怎么會?”
“我以前從不跟人走這么近,也很少......”安欣頓了頓,似乎在找合適的詞,“很少像今天這樣瘋?!?
嚴初九笑了,“瘋點不好嗎?總繃著多累。你看這海,有時候平靜得像面鏡子,有時候不也翻江倒海,人也一樣,偶爾釋放一下,才是完整的人生?!?
安欣看著他眼里的笑意,心里某個角落突然軟了下來。
“嗯!”她輕輕應了一聲,把自己裹得更緊了些。
嚴初九陪了她一陣,見她執(zhí)意繼續(xù)睡沙發(fā),只好回了房間。
后半夜的海風突然變了性子,卷著咸腥的浪沫狠狠砸在船板上,船身晃得越來越厲害。
嚴初九被晃醒時,聽見艙外風雨聲大作!
他忙摸黑坐起身,想出去看看船是不是穩(wěn)固,免得睡醒一覺人已經沉在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