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局長!”
“您別忘了,大夏是靠我們這些武道世家撐著的!”
“沒了我們,尋常百姓早就成了城外妖獸的口糧!為了那些連真氣都練不出的廢物,值得嗎?!”
這話喊得聲嘶力竭,既像是在質問,又像是在哀求。
在陸銘看來,世家與普通人的關系本就是如此。
世家是擎天巨柱,普通人不過是柱下塵土。
哪有巨柱為了塵土自毀根基的道理?
陸鳴這番話像一把火,猛的點燃了眾人心里被恐懼壓下去的傲氣。
“陸家主說得對!我們流血流汗才護得這一方安寧,憑什么要為了些賤民的事去死?”
“不錯!沒了我們,妖獸踏平城池的時候,誰來護著這些廢物?”
“難不成在您眼里,我們這些鎮(zhèn)守河山的武者,還比不上那些泥地里刨食的螻蟻?”
...
眾人你一我一語,像是找到了共同的底氣。
先前被楚圣震懾出的怯懦,竟被這股傳承千年的傲慢壓下去不少。
然而,他們預料中,楚圣會因這番話陷入遲疑、甚至自我懷疑的場面并未出現(xiàn)。
楚圣只是皺著眉,像是聽到了什么聒噪至極的雜音,極不耐煩地甩了甩頭。
“真尼瑪?shù)谋诋嫸啵瑧械酶銈冎v道理?!?
“你們...不配?。。 ?
話音還沒落地,楚圣的身影已然消失在了原地。
只聽“鏘”的一聲銳響。
一道黑芒劃過,東側看臺驟然爆開無數(shù)血霧。
沒有慘叫,沒有掙扎,甚至連驚呼都來不及響起。
方才還擠滿人的看臺,驟然化作一片黏膩的暗紅。
楚圣的身影并未停留,刀光甫落,人已再次消失。
下一秒,南側看臺傳來同樣銳響。
整個看臺仿佛被狂風掃過的麥田,數(shù)十道身影直接崩解成漫天血雨。
楚圣的衣袍被血浸透,卻不見半分狼狽。
他沒看這些人一眼,刀鋒微轉,下一個目標已鎖定西側看臺。
陸鳴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這一刻凍結了。
他就在西側看臺的首座,離那道染血的身影不過十丈距離。
方才還強撐的鎮(zhèn)定轟然崩塌,
他突然想到了一件萬分重要的事?。。?
這是他們陸家頭一回參加“榷市擂”。
他們還沒賣過骨癮粉啊!
他們是無辜的?。?!
可他連眨眼的時間都沒有,又哪來的時間說話。
只能眼睜睜看著冰冷的刀鋒,在視野里不斷放大。
黑芒如狂風過境,西側看臺瞬間化為修羅場。
北側看臺的人,此時早已忘記了哭喊,一個個像被抽走了魂魄的木偶,僵在原地。
他們眼睜睜看著,那道身影在血霧中穿梭。
看著下方的血泊不斷漫延。
此刻,所有人的腦子里只剩下了兩個字。
魔鬼。
等到楚圣來到北側看臺時,一眾全都跪在了地上。
“我們知道錯了,我們可以保證以后不會再賣骨癮粉了...”
“您大慈大悲,求求您再給我們一次機會?!?
一名頭發(fā)花白的老者,拼命地朝著楚圣磕頭。
“楚局長,老夫只求楚局長能高抬貴手,饒過老夫的家眷。他們從未插手族中事務,不該受此牽連啊......”
聞,其余眾人這才想起,比起讓楚圣饒了他們,很明顯保住他們家眷的可能性更大。
于是,一個個的也都學著老者,央求起了楚圣,希望他能饒過自已的家眷。
...
“好的?!?
聞,眾人不敢置信的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