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衛(wèi)剛要轉(zhuǎn)身沖入風(fēng)雪，就聽大可汗繼續(xù)道。

“讓赤兀率精銳先一步困住楚圣！”

“再令忽托三部全面封鎖邊境，決不能放楚圣逃回大夏?！?

“這一次，我要——屠龍?。?！”

帳外的風(fēng)雪仿佛被這兩個字驚動，驟然掀起狂濤。

雪片不再是絮絮揚揚的飄落，而是像被萬千寒刃裹挾，狠狠砸在氈簾上，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脆響。

但這并非天地為大可汗奏響的呼聲。

而是——

另一場更磅礴的蛻變，正借這風(fēng)雪悄然降臨?。?！

左國城，一處歇腳的旅店內(nèi)。

一個面相猥瑣的老頭，正蹲在火爐邊搓手。

可當(dāng)周圍的天地靈氣突然劇烈震蕩時，他嘴角的笑紋陡然僵在臉上，隨即猛地望向屋外。

只見，窗外的漫天狂雪毫無征兆地停滯在半空。

緊接著如潮水般倒卷、盤旋，在鉛灰色天幕下攪出巨大的漩渦。

仿佛極遠(yuǎn)處有座熔爐，正以風(fēng)雪為料，鍛造著某種驚世的存在。

老頭臉上的猥瑣瞬間褪得一干二凈，他瞇起眼望向東方。

那里的天際已被青金色的光暈染透。

雪渦中心似有流光炸裂，卻被厚重的云層與風(fēng)雪遮了大半，只能看見朦朧的金芒在云層后翻涌。

“嘶，怎么我都tm跑這來了，還能看到這b動靜？陰魂不散啊......”

他忽然打了個寒顫，眼底驚愕愈盛。

“那傻逼不能也來了吧？”

遠(yuǎn)處的異象愈發(fā)詭譎，青金色光柱偶爾刺破云層，卻又被風(fēng)雪迅速裹住，看不真切。

“應(yīng)該不會，那是東邊，真是他搞出來的也該是南邊，更何況他來這干啥......”

老頭喉結(jié)滾動著，隨后猛猛嘬了一口煙，剛點燃的煙卷頃刻間燃得只?；覡a。

一旁男子瞅著老頭手里的煙頭咋舌道。

“大爺，你煙癮有點大啊，沒見過你這么吸的，一口氣一根，你一天不得造二十包?。俊?

老頭猥瑣一笑，露出了豁牙道。

“前段時間憋壞了，嘿嘿，來一根？普皖，勁足。”

那人趕忙擺手：“別別，我只吸華子，吸別的咳嗽?！?

他仰著脖子瞅著窗外翻涌的雪渦，青金色的光正順著雪粒往下淌，忽然一拍大腿。

“對了大爺，這是不是你們老人常說的‘風(fēng)雪披甲，金光引路’？”

老頭正往煙盒里掏煙的手頓了頓。

“還有這說法？啥意思？”

那人瞪圓了眼，嗓門陡然拔高。

“您不是北境的？這都沒聽過？”

“雪做甲，金做路，龍城開時龍主出，這不是咱們北境的老話么？”

窗外的風(fēng)雪忽然掀起巨浪，青金色的光如利劍般劈開云層，在天幕上潑灑出大片金輝。

那人指著那片金光里浮動的暗影，很是激動道。

“你看那天上的云彩，像不像登龍城？”

老頭瞇眼細(xì)看，啥也沒看出來，他覺得這傻逼在唬他。

而且，他也沒聽說過大夏有什么登龍城。

正要開口嘲諷，伙計卻突然道。

“哦，就是溯龍城。”

“我聽老一輩傳下來的，那之前叫登龍城，只不過后來被毀了，現(xiàn)在的溯龍城是重建的?！?

老頭怔了怔，隨后繼續(xù)嘲諷道。

“所以，你激動個啥？龍主是你爹？”

“真要是我爹倒還好了?！?

那人脖子一梗，眼里亮得嚇人。

“老一輩還說過一句話，叫龍主現(xiàn)，山河變，世家貴胄全完蛋，這就代表咱們的好日子要來了啊?！?

“這種殺頭的話，我也就只敢在這說了，大爺，你可千萬別傳出去啊。”

見老頭半天沒吭聲，只盯著東邊的天際出神。

他的聲音有些發(fā)虛。

“大爺？大爺？大爺你想啥呢，該不會想舉報我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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