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片刻功夫,銅角就被五尊武圣逼到了絕境,徹底沒了抵抗之力。
他抬頭望去,五尊大夏武圣已呈合圍之勢包了過來。
趙承梁在最前,手中寶刀泛著冷冽的銀白靈光。
銅角心頭只剩下絕望。
可就在趙承梁手腕微沉,銀白刀罡即將劈落的剎那。
高空之上突然炸響一聲怒喝,震得周遭的云層都散了幾分。
“住手?。。 ?
銅角猛地抬頭,只見原本攔著曲鐸等人的靈壓屏障,已碎裂成漫天金屑。
曲鐸正死死攥著劉繼業(yè)的脖頸,將他提在半空。
“趙承梁!你若是殺了銅角,那他也得死!”
他手上的力道驟然加重,劉繼業(yè)瞬間噴出大口鮮血。
“我數(shù)三個數(shù),要么放銅角走,要么咱們就一起折損一尊八階!”
“反正我們也不算——”
“吃虧”二字還未出口,曲鐸的雙眼瞬間瞪大。
只因,趙承梁沒有絲毫遲疑,甚至都未看向被擒的老友一眼。
寶刀驟然下沉,銀白刀罡暴漲,帶著八階武圣的全力,狠狠劈向銅角的脖頸!
“噗嗤——”
刀罡斬入皮肉的悶響格外刺耳。
金兕戰(zhàn)族的肉體實在太強。
饒是趙承梁這凝聚了畢生靈勁的一擊,也沒能直接將銅角的頭顱斬下,只砍斷了一半脖頸。
深可見骨的傷口里瞬間涌出滾燙的赤金鮮血,染紅了銅角身前的地面。
銅角的身體猛地一僵,雙眼圓睜,似乎還沒反應(yīng)過來發(fā)生了什么。
他下意識地抬手去捂脖頸的傷口,可剛碰到傷口,就因劇痛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嘶吼。
他怎么也沒想到,趙承梁竟半點都不顧劉繼業(yè)的性命,對他下死手!
曲鐸攥著劉繼業(yè)脖頸的手再次猛地發(fā)力。
“你們真不怕他死?!”
趙承梁依舊沒有理會。
他握著寶刀,再次舉起,銀白刀罡再次凝聚。
“噗嗤”一聲脆響,銅角的頭顱應(yīng)聲落地,滾出數(shù)丈遠,雙眼還圓睜著,滿是不甘與驚駭。
無頭的身軀噴著數(shù)尺高的赤金血柱,轟然倒地,徹底沒了聲息。
“啊啊?。。。 ?
曲鐸的怒吼聲里滿是瘋狂。
他猛地松開劉繼業(yè),轉(zhuǎn)而將全身靈勁凝于右掌,赤金掌風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力道,如重錘般狠狠拍向劉繼業(yè)的腦袋!
“嘭——”
一聲沉悶的巨響炸開,鮮血與碎骨瞬間飛濺,劉繼業(yè)的身軀軟軟地倒在地上。
盤龍關(guān)內(nèi),眾人全都僵在了原地。
先是死寂,死一般的寂靜。
眾人的眼睛都略微有些泛紅。
“打開大陣吧,我等一起守城?!?
趙承梁的聲音,如驚雷般點醒了龍箏。
“開陣!迎五圣歸陣!”
入陣之后,龍家武圣沖龍箏微微頷首。
“三叔,五哥他......”龍箏紅著眼眶喃喃道。
“先守住盤龍關(guān),等后續(xù)援軍趕到,到時,我們會為平湖報仇的。”
話音未落,五人已同時抬手,指尖靈光一閃,儲物戒中飛出的玄色陣盤,如流星般墜向盤龍關(guān)四周。
下一刻,便聽“嗡”的一聲巨響。
數(shù)百枚陣盤同時爆發(fā)青金靈光,靈光如藤蔓般在空中交織,不過呼吸間,便與原先的護關(guān)大陣融合在一起。
原本破損不堪的光幕,瞬間變得如琉璃般厚重。
曲鐸剛至陣前,見新的大陣已然成型,心頭更是暴怒。
隨后,他連半分猶豫都沒有,一拳就朝著大陣砸了過去!
可拳勁剛觸到光幕,便像石子投入深潭,被層層疊疊的金光裹住,最終只在光膜上蕩起一圈圈淡金色的漣漪。
“哼!”
曲鐸悶哼一聲,眼底的戾氣更重。
而陣內(nèi)的五尊武圣早已凝神戒備,周身靈力如溪流匯入江海,源源不斷注入大陣。
“武圣守城!我看你們是找死!”
曲鐸猛地轉(zhuǎn)身,赤紅的雙眼掃過身后待命的金兕兵士。
“還愣著干什么?都給我上!今日無論如何都要破了此關(guān)!”
暗峰也跟著嘶吼起來,尖銳的哨聲刺破喧囂。
這次他不再是只召來那十多名掌握斷靈影絲神通的精銳。
而是將后方的兵團全催了上來!
兩族兵士,很快就將盤龍關(guān)圍了個水泄不通。
曲鐸看著陣內(nèi)五尊武圣緊繃的側(cè)臉,又瞥了眼不斷被消耗的大陣靈光。
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
“五尊武圣守城,是能擋得一時,可代價呢?”
“代價就是你們的靈力終歸會耗盡!”
“待破開大陣,我要把你們?nèi)疾瘸扇饽?!?
喊完之后,他似是還覺得不解氣,轉(zhuǎn)頭沖身旁的暗峰冷聲道。
“這里就交給你了,我先去后面的人族城池,現(xiàn)在銅角也死了,我要再殺十萬人族,給他陪葬!”
“你放心去,這里有我,保管耗到他們靈勁枯竭!”
若是普通兵士,想要直接越過盤龍關(guān)去往后面的人族城池,這無疑是找死行為。
可八階不同,這已經(jīng)不屬于常規(guī)戰(zhàn)力的層次。
想前后包夾?除非是同時出動至少兩尊八階,否則無異于癡人說夢。
曲鐸不再多,起身朝著盤龍關(guān)后掠去。
龍驤軍兵士們看得真切,臉色瞬間變得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