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吼聲三人全都聽得真切,正是方才離去的玄陽子。
幾乎在同一時間,一股磅礴的靈力波動自不遠處驟然爆發(fā)。
氣浪以長公主府為中心,朝著四周席卷而去。
無數(shù)府邸、商鋪瞬間被夷平,煙塵漫天,磚石木料飛濺如雨。
小半個云漠城瞬間淪為一片廢墟,哀嚎聲、慘叫聲與建筑坍塌的轟鳴交織在一起,慘烈至極。
松筠真君凝目望向靈力爆發(fā)的方向。
“是金鱗衛(wèi)的人?!?
聞,鄭沅瞬間臉色一白,她本就覺得這個玄陽子很可憐。
特別是攤上了松筠真君這么個道統(tǒng)同源,卻又如此可惡的晚輩......
“金鱗衛(wèi)的人那么多,領隊的還是萬象境六重,玄陽子前輩應該打不過吧?”
松筠真君收回目光,漠然道:“確實,他都快死了?!?
鄭沅:“......”
一旁,楚圣的臉色終于好看了不少。
“終于來活了么?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吧,總不能真讓我白跑一趟......”
區(qū)區(qū)萬象境的菜雞互啄,還用不著自已動手,反正松筠真君動手,他也有正義點。
“遵命,我的主人?!?
話音剛落,松筠真君已化作一道虛影,瞬間出現(xiàn)在長公主府的廢墟上空。
周身靈力驟然鋪開,如同無形天幕般沉沉壓落,恐怖的威壓席卷全場,讓下方眾人下意識一滯,動作齊齊停了下來。
此時的公主府早已一片狼藉,斷壁殘垣間煙塵彌漫。
玄陽子半跪在地,月白道袍被鮮血浸透,胸口一道猙獰傷口不斷滲血,氣息更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一旁,萬象境六重的金鱗衛(wèi)領隊正要對其痛下殺手。
玄陽子艱難地仰頭望去,看清來人是松筠真君后,干裂的嘴唇動了動。
“松、松筠道友......”
下方的金鱗衛(wèi)統(tǒng)領見狀,臉色一沉。
“原來是松筠閣主?!?
“大乾皇朝與天機閣素來睦鄰友好,情誼深厚,從不干涉彼此。”
“此乃我大乾皇朝緝拿作亂逆賊,閣主貿然現(xiàn)身,莫非是想插手我朝內務?”
松筠真君懸浮在空中,臉色鐵青。
“作亂逆賊!?你可知這玄陽子與我的關系?他可是我至親至愛的師叔??!”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死寂。
倒不是他們沒聽說過天機閣跟玄清觀的關系。
主要是,但凡稍微知曉兩人過往的人,都清楚這“至親至愛”四個字有多離譜。
玄陽子若不是占著道統(tǒng)同源這層稀薄的輩分關系,兩人甚至連普通道友都算不上。
“哇!前輩,你看他......”
不遠處,鄭沅瞪大了眼睛,一手指著懸浮在空中的松筠真君,指尖還在不住顫抖。
她的嘴唇囁嚅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金鱗衛(wèi)領隊的額頭滲出冷汗,他試探著問道。
“松韻閣主,我們也只是聽命行事,還請別為難我們,大不了......我們加錢還不行么?”
“放肆!”松筠真君怒喝一聲,“你這是瞧不起我!”
這話徹底斷絕了領隊的僥幸。
下一刻,他的眼中驟然閃過狠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