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剛剛喝了點酒,聽到裴華南被抓,本來已經很氣憤,現(xiàn)在中統(tǒng)又污蔑裴華南是地下黨,他們怎么可能忍得了。
“放你娘的狗臭屁!”
“說我們團長是地下黨,信不信我現(xiàn)在一槍就崩了你?!?
一個營長氣急敗壞地掏出手槍,直接頂在了田湖的腦門上。
與此同時,周圍警衛(wèi)連的人看到情況不對,也紛紛端起了步槍。
中統(tǒng)特務看到這個情況,也將槍口對準的警衛(wèi)連。
一時間整個中統(tǒng)長安站,氣氛劍拔弩張,似乎隨時都可能發(fā)生槍戰(zhàn)。
面對這個情況,田湖心里慌了。
他現(xiàn)在只能努力的使自己看上去保持鎮(zhèn)定。
如果真的打起來,就他們中統(tǒng)這幾個人哪里可能是警衛(wèi)連的對手。
鄭耀先故意沒有說話。
緩了幾秒鐘之后,他才抬手示意,“兄弟們別怕!”
“既然我來了,肯定要還裴團長一個公道?!?
聽到鄭耀先的話,幾個營長才冷靜下來。
田湖也趕忙揮手示意,讓身后的中統(tǒng)特務放下槍。
隨后他便邀請鄭耀先等人進客廳細聊。
“田站長,不用這么麻煩了!”
“我現(xiàn)在就要見裴團長?!?
“這件事鬧大了,對誰都不好!”
“裴團長到底有沒有和地下黨聯(lián)系,是我們軍統(tǒng)該調查的,就不勞你們中統(tǒng)操心了?!?
聽到鄭耀先的話,田湖越發(fā)覺得他是心虛了。
有了這個判斷,他更不可能將裴華南放走。
也就在這時,軍統(tǒng)長安站站長孫安民終于到了。
看到孫安民到來,田湖藏在心里的話,終于能說出來了。
他的目光投向孫安民,根本沒有把鄭耀先放在眼中。
“鄭長官,這一次人恐怕你們帶不走了?!?
“因為我們懷疑,這件事不僅牽扯到裴華南一個人,還有一個人,可能是潛伏在軍統(tǒng)多年的地下黨特務?!?
說到這里,田湖的目光從孫安民的身上轉移到鄭耀先身上。
可就在這時,鄭耀先卻笑了。
他用手指著自己的胸口,看了孫安民等人一眼,笑著說道:“莫非田站長所謂的那個潛伏在軍統(tǒng)的特務,是我嗎?”
這一刻,屋子里的氣氛一下子就壓抑起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全部聚集到了田湖的身上。
田湖現(xiàn)在只覺得自己連呼吸都費勁兒。
現(xiàn)在情況,已經逼著他必須做出一個決定。
而做出這個決定,也必然會面對更大的壓力!
思索片刻之后,他終于開口了。
不過,這一次他最終還是沒有將心中的想法說出來。
“鄭長官,我可沒有這么懷疑?!?
“具體的事情還是要我們調查清楚再說?!?
“只不過在此之前,恐怕軍統(tǒng)不能將裴團長帶走了?!?
田湖看了鄭耀先一眼。
可這時候,鄭耀先卻笑了!
這一次,他笑得很大聲,就像是看傻子一樣,看了一眼田湖。
“田站長,你以為我實在為自己考慮么?”
“我現(xiàn)在就可以走,但是要是我走了軍方的這些人他們該怎么辦?”
“我這么做可是為你好!”
“我不希望看到什么不愉快的事情發(fā)生?!?
聽到鄭耀先的話,田湖沉默了。
這番話確實有道理。
就現(xiàn)在軍方這幾個營長的狀態(tài),如果鄭耀先離開,肯定要鬧出大事兒。
不過就在這時,他心中想到了另外一個計策。
田湖眼珠子一轉,笑著朝鄭耀先發(fā)出了邀請,“鄭長官,要不然這樣,你們就留在這里旁聽我們審訊裴華南,你覺得如何?”
“要是裴團長真的不是地下黨,我到時候肯定登門賠禮道歉。”
“但要是他真的和陜北方面有聯(lián)系的話,也請大家伙給作證!”
“我們中統(tǒng),是絕對不會冤枉一個好人的?!?
田湖覺得自己這樣做,正好能讓裴華南和鄭耀先對質。
到時候難堪的就不是他,而是鄭耀先!
聽到田湖的話,鄭耀先若有所思。
他最后點了點頭:“我看田站長這個主意也挺不錯的。”
“既然這樣的話,那就多謝田站的招待了?!?
聽到鄭耀先同意,田湖這才將眾人帶到了審訊室。
雖然他們被安排在審訊室隔壁的監(jiān)聽室,但他們路過的時候,裴華南還是聽出了自己手下的腳步聲。
這無疑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
監(jiān)聽室,鄭耀先坐在主位上一臉坦然。
可他這樣的表情,反倒是讓站在一邊的田湖心里沒有了底。
“這到底是怎么個情況?”
“鄭耀先,難道就不怕把他牽扯出來嗎?”
“難不成?并不是我想的那樣?”
“莫非,這件事真的從一開頭,就是鄭耀先一手策劃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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