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對地下黨的了解,他們在得到有人要突襲四季書店的消息,肯定會在第一時間撤離?!?
“那這個間諜……”
鄭耀先說完,孫安民不得不佩服他的腦回路。
一時間,整個監(jiān)聽室內,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了田湖身上。
田湖以為他跳出了鄭耀先給他設計的坑,沒想到卻越陷越深。
“這……”
田湖吱吱唔唔,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
他額頭的汗水已經(jīng)將衣服打濕了。
而就在這時,審訊室內。
龐雄并不知道監(jiān)聽室的情況。
他自以為完成了田湖交代給他的任務,就越發(fā)的放縱起來。
只見龐雄臉上的肥肉抖了抖,笑著朝裴華南問道:“裴團長,這么說,你就是承認了?你和陜北方面有聯(lián)系?!?
“我就說嘛,從你的資料來看,你和陜北方面部隊在交戰(zhàn)的時候,從來沒有打過一場勝仗!”
“我現(xiàn)在有理由懷疑你,這是故意給敵人放水。我說的沒錯吧?”
龐雄一句話,把裴華南惹毛了。
他一口吐出抽了半截的煙,怒道:“姓龐的,你嘴巴給我放干凈一點!”
“老子再怎么說也是刀山火海里下來的!”
“你們中統(tǒng)這幫雜碎,天天正事兒不干,在背后給人捅刀子?!?
“說我是地下黨,有什么證據(jù)?”
“難不成去個四季書店買個書,還買出個地下黨來?”
“那四季書店天天人來人往那么多人,是不是都應該抓起來了?”
“還有說打了敗仗就是地下黨,那他媽打敗仗的多了,你的意思難不成說胡長官也是地下黨不成?”
裴華南一陣怒斥,說的所有人都啞口無。
監(jiān)聽室內。
他手下的幾個營長一個個怒不可遏。
所有人現(xiàn)在恨不得就把田湖吃了。
“田站長,你今天不給我一個交代,這件事你別想完了?!?
“我們肯定要報告給胡長官,說中統(tǒng)判斷一個人是不是和地下黨有關系,是以戰(zhàn)場上的勝敗算的。”
“到時候你還是去和胡長官解釋吧!””
這一刻,田湖再也坐不住了。
他當即站起身,三步并作兩步,走到了隔壁的審訊室。
看到田湖進來,龐雄還想邀功。
他一臉笑意走上去,沒想到迎接他的,卻是田湖狠狠的一巴掌。
“龐雄,你在說什么胡話?你給我滾出去!”
龐雄被打得七葷八素,他剛走出審訊室,鄭耀先就帶著裴華南的手下走了過來。
趙簡之走到他的面前,臉上閃過一抹冷笑:“龐隊長,你是真的牛啊?!?
龐雄一臉懵逼。
他覺得自己剛才雖然說錯了話,但不管怎么說,裴華南和鄭耀先的關系已經(jīng)被他套出來了,鄭耀先怎么可能還如此云淡風輕。
而就在這時,鄭耀先并沒有理會龐雄,反倒是帶人徑直走到了審訊室。
“六哥!”
裴華南看到鄭耀先等人到來,趕忙開口。
鄭耀先沒有說話,目光反倒是落在了田湖身上。
他指了指裴華南,淡淡地說道:“田站長,要是沒有什么事情的話,裴團長,我是不是能帶走了?”
田湖愣在原地。
事情發(fā)展到這個地步,實在出乎了他的預料。
他想說什么,卻不知道該怎么說。
最后,他無奈地點了點頭,命人給裴華南松綁。
幾個營長立刻來到裴華南的身邊,攙扶他坐了起來。
“團長,你沒事吧?”
裴華南也不是一個任人蹂躪的主。
就在眾人攙扶他的時候,他一個趔趄,差點又摔在地上。
所有人都能看出他是演的,但這又怎么樣呢?
田湖看到這個情況,親自走上來攙扶。
只可惜,裴華南根本不領他的情。
他一手撥開田湖,冷冷地瞪了他一眼:“田站長,沒有逮捕令,私自抓一個團長并且動用私刑,這件事我記住了?!?
“你放心,我一定會討一個公道的。”
聽到這里,田湖的心,猶如墜入了萬丈深淵。
他現(xiàn)在終于意識到自己錯的有多么離譜。
從頭到尾,他像是一個提線木偶一樣,被鄭耀先耍得團團轉。
“裴團長,對不起!”
田湖深深地朝裴華南鞠了一躬,可裴華南根本沒有理會他。
“你還是親自去和胡長官解釋吧。”
說完,在眾人的攙扶下,裴華南就來到了鄭耀先的身邊。
“田站長,那這里的事情是不是就結束了?”
“我們是不是可以離開了?”鄭耀先特意朝田湖問道。
田湖一臉的尷尬,伸手示意:“是我搞錯了,當然可以走!”
鄭耀先揮了揮手,帶著眾人離開。
可就在離開總統(tǒng)站的時候,鄭耀先停下了腳步。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樣,扭頭朝孫安民看了一眼。
“孫站長,到底是誰給四季書店通風報信,這件事還沒有調查清楚呢!”
“我看有必要好好徹查一下?!?
說到這里,鄭耀先瞥了一眼田湖。
他一臉笑意的說道:“田站長,你覺得呢?”
“你說你們中統(tǒng)不會冤枉一個好人,這一點,我想我們軍統(tǒng)會做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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