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家人都齊齊陪客。
陸昭菱面對著這么多人,實在是有些難以忽略他們的目光。
主要是孟家人的目光大多是放在她身上的,特別是那些小輩。
不過他們又沒有戴旭那樣的那么跳脫,雖然都在好奇地看著她,但誰都沒有搶在長輩之前開口詢問什么。
甚至,長輩們坐著,他們都是站在一旁的。
看得出來,孟家的家風確實是很好。
陸昭菱的目光也在孟家人面上都掃過去。
而被她看到的孟家人都下意識地抬頭挺胸,小輩們更有一點莫名的激動,心里都在說著——
她看我了她看我了!
陸昭菱并沒有看到一個面相符合青松描述的少年。
而周時閱也是在這個時候問了出來,“怎么沒有看見孟閣老那位號稱神童的孫子?”
“王爺是說孟肆?”
孟閣老有些訝然,沒有想到周時閱會提到孟肆。
他看向了大兒子。
孟大爺和大夫人對視了一眼,夫妻倆卻都有些緊張,他們在這一瞬間就想到了一點——
完了,晉王和晉王妃是沖著他們兒子來的。
其實別人都是知道的,孟閣老親生的孩子只有大爺和女兒。
二爺三爺是他們族里過繼過來的。
這兄弟倆的親爹娘以前遇難死了,留下這兄弟倆年紀還很小,所以孟閣老就把他們收養(yǎng)了。
雖然他們一直都已經覺得是親親的一家人,但是外人卻總會覺得,孟大爺?shù)膬鹤用纤敛攀敲祥w老的親孫子,只有這么一個親孫子。
倒也不是說親情不到,而是從孟閣老的才華繼承點來說的。
孟二爺三爺家里的孩子,念書確實就是遠遠比不上孟肆,所以大家都會說,就連孟大爺這個作為孟閣老親兒子的,才華也沒有繼承到多少,只有孟肆,有了神童稱號。
所以不止是外人覺得孟閣老只有這么唯一一個親孫兒,就連孟二爺三爺他們兩家,也都最為重視孟肆。
孟家家風可以,他們兩家也沒有嫉妒孟肆,更沒有因為生怕自己不是孟閣老親生的,想要爭什么,生怕被甩開去。
他們覺得有孟肆一個孩子繼承孟閣老的才華,孟家以后還是會很有希望,他們這么些人也都得好好護著孟肆。
孟肆就是他們整個孟家的明珠。
現(xiàn)在孟大爺夫婦心里一個咯噔,二爺三爺他們也都有些緊張。
就連幾個小輩也都下意識地屏住了氣息,緊張地看著周時閱。
周時閱感覺到了他們突然的緊張,不由得挑了挑眉。
難道孟肆還真的出了什么事,所以被他這么一問到,他們才這么緊張?
“按原來的出行計劃,肆兒今天是去了慈云寺的?!贝蠓蛉苏f。
孟閣老點頭,對周時閱說,“孟肆一年前去游學回來,經過慈云寺,遇到了惡人,幸好有兩位義士救下了他。孟肆跟著他們去了山腳下的家里,發(fā)現(xiàn)他們家窮四壁,家里還有個久病臥床的妹妹,回來之后便時常給對方家里送些物資?!?
“現(xiàn)在一年了,孟肆原來答應過一年之后回去看看他們,今天正好是計劃的日子,就帶了些東西去慈云寺那邊了,正好也燒燒香?!?
陸昭菱和周時閱對視了一眼。
他們同時懷疑起那一家人。
但是今天下午孟肆就已經出城,倒是他們來得晚了一些。
陸昭菱一時間沉默了。
要是孟肆這一趟真出了什么事,她多少也會有點自責。
但沒有親眼見到孟肆就要說懷疑他有問題,也挺唐突的。
陸昭菱想了想,抬頭看向孟大爺和大夫人。
“二位是孟肆的爹娘?”
“正是。”大夫人趕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