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菱早在出來的時候就拋了個小紙人出去,讓小紙人去槐園傳信。
他們匆匆地趕往慈寧寺的方向。
星光暗淡,夜色深濃,官道黑暗,只有他們馬車上的馬燈光昏黃搖晃。
馬蹄聲疾疾。
慈寧寺離京城還是挺遠的。
但是陸昭菱斷定孟肆不會趕得很急。
他們趕得快些,應該能夠在他到慈云寺之前就攔下他。
周時閱本來也是這么想的,但是他轉念一想,陸昭菱要趕得這么急,那就是說,孟肆也未必是到了目的地才出事的。
也有可能是在半道上。
陸昭菱也是這么想的,因為她看了孟大爺和大夫人的子女宮,發(fā)現(xiàn)他們子女宮暗淡,有血光隱現(xiàn),雖還沒有完全黑下去,但已經是在往那個方向走。
甚至,是很兇殘的運勢,也就是說,不是一般手段能夠阻止的。
要不然她也不會想著帶上周時閱。
周時閱的傷還沒好,陸昭菱根本不舍得他這么奔波的。
這個時候周時閱被她勒令靠在厚厚軟軟的墊子上,不讓他亂動。
“你若是能睡就盡量睡會?!标懻蚜庖贿叜嬛贿厡λf,“我們得在明日午時之前追上孟肆。我替他算過,明日午時是他大兇的時辰。”
“你還是傷患,在馬車上趕路就已經很為難你了,不能讓你再熬著不睡?!?
周時閱輕嘆了口氣。
他倒是想讓陸昭菱也先休息會,但也知道這不是她的性子。
她已經算到了孟肆有難,又要急趕路,怎么可能睡得著。
他是想陪著她的,又怕她擔心,讓她分神,只能輕聲說,“那我睡了,我現(xiàn)在身體沒事,別擔心。”
“嗯,你睡?!?
陸昭菱替他蓋上了狐毛毯。
周時閱便閉上了眼睛。
不管能不能睡著,他都得做著睡了的樣子,不讓她擔心。
陸昭菱看了他一眼,繼續(xù)畫符。
槐園那邊,殷長行看到了飄進來的小紙人。
他伸手,小紙人跳到了他手掌上。
小紙人身上浮現(xiàn)了一行金色的字。
“師父,孟肆有難,我和閱現(xiàn)在去救他?!?
“孟肆?”
殷長行念出了這個名字。
翁頌之和殷云庭在旁邊都湊過來看到了這一行字。
“孟肆是孟閣老的孫子,京城的神童,小小年紀,性子沉穩(wěn)?!?
殷云庭說,“京聞最近正想寫孟肆。蔣姑娘和我說過,她發(fā)現(xiàn)孟肆從小就做了不少善事?!?
蔣詠妙現(xiàn)在在無名書局做得可好了,每天都忙得幾乎不見人。
墨棋也跟他說過,京聞有蔣詠妙加入,如虎添翼。墨棋是性子靈活,也喜歡到處跑聽各種消息,蔣詠妙看人卻有一套,她系統(tǒng)地整理了京城里百來位有些名氣的人,從他們的家世,交友,文章或是愛好上綜合起來,就能挑到可以重點去挖“新聞”的人選。
像是孟肆,就是蔣詠妙挖到的人選。
沒有想到他們新一期京聞還沒有寫出來,孟肆就出事了。
“我們后日才入宮,小菱兒應該能夠趕得回來。”翁頌之說。
“無妨,若是她趕不上,就我們入宮?!币箝L行說。
“倒是時閱那邊,太子只怕會更需要他?!?
“太子殿下也不能事事依賴時閱,”殷云庭說,“那么多人在幫著他呢?!?
“我們先把入宮需要的東西都準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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