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陸昭菱在回來的馬車上推斷的。
那個女鬼纏著孟肆這么久,若只是想要引著他去亂葬崗,其實不用費那么多功夫,孟肆畢竟只是一個少年,才華過人,但是沒有別的修為,要引誘他讓他出城,是很簡單的事情。
到了鬼修那里,孟肆更是毫無反應的能力。
但是聽孟銳說,孟肆有些奇怪的樣子已經(jīng)持續(xù)很久了,以前他們雖然有點兒察覺,但也不算什么特別奇怪,只要不往深處想就會忽略過去。
那說明,畫中女鬼也沒有真的把他的精氣掏空。
她之前給孟肆看了一下,男子精氣還是在的。
所以,那個畫中女鬼并沒有纏著孟肆歡好。
但是畫中女鬼又曾經(jīng)引著別的人去那里,那里的鬼修修為那么高,估計他們是有合作的。
這一次女鬼引著孟肆過去,也許就是跟那鬼修談好的。
但是這女鬼不知道鬼修的真正目的。
她之前也發(fā)現(xiàn)了,昨晚全程,畫沒有任何動靜。
很有可能那女鬼在煞霧面前是被封住了,不敢隨意出畫來。
后來她又想了想,孟肆在暈迷之前念的經(jīng),可能也克制著這女鬼,讓她沒有辦法出來。
那就不知道孟肆是誤會她要壓制她,還是說要保護她。
這要孟肆醒來才知道了。
她還想知道孟肆念的經(jīng)是誰教的,效果那么好。
“那里的鬼修想要孟肆的魂,我估計他想要收集幾個厲害的魂魄,至于是要做什么還不清楚?!?
“那鬼修呢?”
“死了?!?
鬼還能死?
哦,是魂飛魄散了吧。
孟家人都崇拜地看著陸昭菱,不用說,那肯定是被晉王妃給消滅了。
他們又看了看孟銳,孟銳用力點頭。
果然,沒有猜錯。
孟閣老擔心地問,“那對方對孟肆做的事,可成功了?”
“差一點?!标懻蚜庖矅@了一聲,“要是去得晚一點,對方肯定就成功了。孟肆會死在那山溝里?,F(xiàn)在倒是沒事,現(xiàn)在他就是昏迷一會,給他用了符,再給他點點安神香,休息休息就好了?!?
陸昭菱說到這里,才走到了孟肆面前。
“我沒有急著將他弄醒,也是想讓你們先知道這個事情,他醒來之后,我才會問他這幅畫的事,到時候我可能會毀了這幅畫,但他有可能會反對。”
“他還會反對?”孟大夫人失聲叫出來,難以置信,“他難道還會護著一個女鬼?”
“很有可能。所以,我跟你們先說清楚,到時候我要是毀了這畫,可別讓他就此記恨上我,連帶著也記恨上我家王爺,然后跟著王爺和太子做對?!?
陸昭菱想說的其實是這個。
孟肆是個很有才華的人,她看過他的面相了,應該會是官至一品。
她可不想這樣的人,以后記恨上了她。
雖然她不怕,但是她現(xiàn)在和晉王太子是一伙的啊,這么一個能當大官的人,可不能跟太子有異心,不是同一陣營的。
“孟肆不會的,”孟閣老認真地說,“王妃只管放心,只要與他說開了,他會知道該如何選擇?!?
“這可是你說的?!?
陸昭菱點頭,“那我現(xiàn)在就能把他弄醒了?!?
孟銳有些兒難以置信。
所以說,其實王妃早就可以把肆哥救醒的,只是因為要來孟家,當著所有孟家人的面說清楚,讓他們都見證一下,才把肆哥弄醒?
孟銳:怎么辦,感覺更喜歡晉王妃了。她這種不吃虧的性子,真好玩啊。
陸昭菱拿出一道符,晃一下,霍的一聲,符燒了起來。
她將符火在孟肆頭頂和臉上晃了晃。
孟肆動了動。
“醒了?”孟大夫人緊抓著丈夫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