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景初嗤笑,“他如今無權無勢,靖王的封號、府邸、兵權,全都沒了。往后還會更糟糕。北狄公主已經(jīng)向我許諾,一旦北狄與盛國建交,她會全力支持我。到時候,我第一個要收拾的,自然是九皇叔。你看,今日我要提前接見新科前十,九皇叔還進宮勸阻父皇,想要阻止我??筛富什⑽赐猓炊蕼柿宋医右娝麄?。這足以證明,父皇給北狄公主顏面,也給我顏面?!?
沈藥還是不作聲。
“藥藥……”
謝景初的語氣又軟下來,循循善誘似的,“我不在乎你肚子里是不是懷著他的孩子。只要你愿意跟我,今后這孩子愿意叫我父親,我便保你一生榮華富貴,讓你做天底下最尊貴的女人。到時候,你想要什么駿馬,我都找來給你,你喜歡煙花,好,我每年都給你放一場?!?
沈藥終于開口:“若是我不愿意呢?”
謝景初倒是笑了:“若是你不愿意,那便是認定了九皇叔。這其實也好辦。到時候,收拾完了他,我也便會把你從他身邊搶過來。放心,藥藥,我那么愛你,自然會保證你安然無恙,只是到時候,你肚子里這個孩子,出生了,我便會將他摔死。沒出生,我便賞你一碗墮胎藥。”
這一番話,赤裸而又殘忍。
沈藥聽得直皺眉,輕輕捂住了肚子,看起來好似是遮住孩子的耳朵。
謝景初目光長久落在她的身上,眸色陰森偏執(zhí),再往前一步,嗓音卻更為溫柔:“藥藥,來,牽著我的手……”
話音未落。
謝景初只覺得膝蓋后面被什么東西重重一踹,力道精準狠厲。
他來不及反應,腿一軟,撲通一聲,直挺挺跪在了地上。
膝蓋劇痛,謝景初驚異暴怒,抬頭看去。
猝不及防,對上一張熟悉的俊美的臉。
謝淵!
此刻正懶洋洋站在一旁,居高臨下地看向他。
“你……”
謝景初瞳孔微微放大,又瞪向沈藥,“我說過,今日不許帶家眷!”
沈藥在馬車上換了一個舒服些的坐姿,“這是我的貼身侍衛(wèi),負責護衛(wèi)我的安全。太子沒有規(guī)定,不許帶侍衛(wèi)吧?”
謝景初一噎,又去看謝淵。
今日他還真的沒穿親王錦袍,反而是一身玄色勁裝,腰束革帶,足蹬黑靴。
乍一看,還真是侍衛(wèi)打扮。
謝景初反應過來,從一開始謝淵就在馬車周圍守著,只是謝景初注意都在沈藥身上,一時忽略了而已。
他被戲耍了。
謝景初不免氣惱,從牙縫里擠出字眼,“好……好……”
謝淵慢條斯理開口:“太子,地上不涼么,有話起來說。”
這話陰陽怪氣的,謝景初聽得耳根漲紅一片。
后面侍衛(wèi)這才反應過來,趕忙上前攙扶謝景初。
謝景初滿心羞惱,一把推開他們,目光陰鷙,盯住了沈藥,“難不成,你不打算管嶠的死活了?我知道他是你爹副將的兒子,你很看重他!”
沈藥沒接話。
也是這時,腳步聲傳來。
沈藥抬頭,看見沈清淮身邊的小廝領著嶠過來,“王爺,王妃,太子殿下?!?
沈藥這才轉向謝景初,輕輕笑笑:“我知道你會來這兒接我,向我耀武揚威。不過今日清淮考中了,也是前十,他的人都在東宮。我和郡主有幾分交情,他們自然愿意聽我的?,F(xiàn)在,我要帶著嶠回去了。太子還有什么話,就跟我的侍衛(wèi)說吧?!盻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