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你一我一語,剛才的猶豫瞬間消散。
許文看著大家,笑著將告示重新鋪開:“既然如此,咱們便一起琢磨策論!與其在這里愁賬錢,不如好好準(zhǔn)備,靠自己的學(xué)問掙銀錢,那才叫真正的揚眉吐氣!”
“說得好!”趙生率先響應(yīng),伸手就去端桌上的茶杯,“我等以茶代酒,敬許兄一句’靠學(xué)問掙銀錢’!”
“哎呀,茶喝光了!”
“小二——添茶!”
“莫喊莫喊!這茶是方才周舉人點的,要是再添,肯定要另外算錢!”
“對對對,是我考慮不周了?!?
雅間里靜了一瞬,許文笑著打圓場:“嗨,沒茶怕什么?咱們讀書人講究的是心意!我等便以空杯代酒,也算表了這份同進同退的心意!”
“好主意!”眾人紛紛舉起桌上的空茶杯。
“來,空杯代酒!”
“敬你我同進同退!”
“干杯!”
……
青州衛(wèi)指揮使司。
后院的小亭里,石桌上溫著黃酒,兩碟醬菜、一碟鹵豆干擺得齊整。
林川褪去鎧甲,只穿件靛青短打,給對面端坐的秦同知斟滿酒杯。
“岳父,今日借這杯酒,想跟您討教策論會選人的安置……”
“哎呀賢婿,談何討教,多見外……”
秦同知此時身心通暢,幾杯酒下肚,早已有些飄然。
眼下青州諸事順?biāo)?,林川前些日子提出的“賢才策論會”想法,以他多年的為官經(jīng)驗,再加上對林川的了解,已經(jīng)隱隱猜到了些什么,自然是二話不說,全力支持。
林川說道:“我那封地轄著清平、英澤、津源三縣,眼下最缺能辦事的人手,我想把策論會挑出來的賢能安置過去,可這安置的門道,還得您點撥?!?
秦同知笑道:“此事倒也不難,賢婿你是縣伯,按制領(lǐng)三縣封地,雖無地方行政實權(quán),卻有’督理封地農(nóng)桑、水利’的權(quán)責(zé)。只是這三縣各有朝廷欽派的知縣,要往里頭安人,得按朝廷的規(guī)矩,不能硬來?!?
“正是這點犯難。”
林川點點頭,“津源倒還好,那知縣是個做事的人,可清平、英澤兩縣,想必岳父也是知道的……我雖是縣伯,也動不了他們的官職,可若有他們在,許多事情要往下推進,怕也是不容易……”
“你擔(dān)心這個啊……”
秦同知捻著胡須沉吟片刻,“動不了官職,卻能借勛貴封地舊制分他們的權(quán)?!?
“分權(quán)?”林川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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