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終究沒有等來期待的語。
或許在他心中,鐵林谷的生計、亂世的棋局,早已蓋過了兒女情長吧。
蘇妲姬倚在車窗邊,望著漸漸遠(yuǎn)去的鐵林谷。
昨夜她輾轉(zhuǎn)難眠,耳邊總回響著林川的叮囑,直到天快亮才淺淺合眼。
夢里,是屋舍錯落,炊煙裊裊.
這是她住了半年的地方,是她心中的安穩(wěn)港灣。
直到鐵林谷消失在視線盡頭,她才戀戀不舍地放下車簾,將那份眷戀悄悄藏進(jìn)心底。
此去盛州,前路迢迢,山高水遠(yuǎn)。
誰也不知等待她們的會是怎樣的風(fēng)雨。
蘇妲姬輕輕摩挲著那本詩詞冊子,想起林川遞她時說“或許你會喜歡”的模樣,終究還是忍不住,輕輕翻開了第一頁。
“遠(yuǎn)上寒山石徑斜……”她笑了起來。
怎么會有把自己寫的詩印出來的家伙……
她按捺著心頭的悸動,小心翼翼地翻到第二頁。
這一頁是首邊塞詩。
“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她眨了眨眼睛,怔了半晌,又翻到下一頁。
“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關(guān)那畔行,夜深千帳燈……”
再翻。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繼續(xù)。
“春風(fēng)又綠江南岸,明月何時照我還……”
她一頁一頁翻過去,冊子上的詩句或豪邁、或婉約、或清雅,各不相同,足足有二三十首。
唯一的共同點是——
她都沒聽過。
這竟然……都是他寫的?!??!
一旁的柳元元見她對著冊子時而微笑、時而蹙眉,忍不住湊過來:“姐姐你看什么呢?一會兒笑一會兒發(fā)呆的,比看話本還入迷!”
蘇妲姬將冊子輕輕按在胸口:“是將軍送的詩詞冊子,里面都是極好的詩。等過幾日歇腳時,我譜上曲子,保管你喜歡。”
……
鐵林谷議事廳。
“大人,青州府策論會終試已畢,屬下與秦大人經(jīng)過多日考核,最終選定了十六名學(xué)子?!?
剛回到鐵林谷的南宮玨一身風(fēng)塵未洗,便來匯報工作。
他將一疊厚厚的名冊遞到林川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