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剛才只是切了根草。
他目光掃過其他幾個面無人色的俘虜。
“噗通”一聲,旁邊一個膽小的俘虜直接嚇癱在地,褲襠瞬間濕了一片,騷臭味彌漫開來。
另外幾個活口更是嚇得魂飛魄散,爭先恐后地磕頭喊道:
“軍爺饒命!軍爺饒命??!”
“我們說!我們說實話!”
“不是船幫!不是船幫的人!”
“是程將軍府上的劉管事指使我們干的!他給我們錢,讓我們扮作船幫的人在此截殺!務(wù)必……務(wù)必一個不留!事后若能成,還有重賞!若是失手,就……就一口咬定是河西船幫指使!”
真相大白!
所有戰(zhàn)兵都倒吸一口涼氣,隨即是無邊的憤怒!
程近知!
竟然是這個程近知!
“好一個程近知!好一個借刀殺人!一石二鳥的毒計!”
二狗眼中寒光爆射。
程近知想除掉他們,同時嫁禍給河西船幫,激化鐮刀軍與船幫的矛盾,他好坐收漁利!
“狗哥,你怎么看出來的?”疤臉老兵問道。
“你們看看他們的手,”二狗指著俘虜,“再看看他們的臉。羅千帆和他手下那些水手,哪個不是黑得像炭,手上是拉網(wǎng)搖櫓磨出來的厚繭,關(guān)節(jié)變形?你們再看看這幾個,手上的繭子是握刀練出來的,膚色頂多是風(fēng)吹日曬,絕不是常年在黃河上漂著的的那種黑!”
經(jīng)二狗這么一點撥,戰(zhàn)兵們仔細一看,果然如此。
“怎么辦,狗哥?”
“回去殺了程近知那個狗日的!”
“真是給臉不要臉!”
二狗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殺意。
直接殺回去,固然痛快,可然后呢?
大人常說,小不忍則亂大謀。
如今的大謀,光靠身邊這些弟兄,穩(wěn)不住。
“不,我們不回靈州城?!?
二狗做出了決斷,“收拾戰(zhàn)場!然后帶上這幾個活口,我們回黃河渡口!”
“回渡口?”眾人一愣。
“對,去找羅千帆!”二狗冷笑道,“程近知想嫁禍,我們就將計就計!我要看看,這羅幫主會如何應(yīng)對!若他是同謀,就把船幫碼頭拆了!若他不知情,哼哼,那就有意思了……”
“妙啊!”疤臉老兵一拍大腿,“讓船幫看清程近知的真面目,說不定還能把船幫拉攏到我們這邊!”
“行動要快!程近知一旦得知伏擊失敗,必有后手!”
靈州城,守備府內(nèi)。
程近知正志得意滿地品著茶,等著劉管事帶回好消息。
在他看來,三百人對五十人,又是突然伏擊,斷無失敗之理。
除掉林不茍這個心腹大患,再嫁禍給河西船幫,一舉兩得。
就在這時,書房門被猛地撞開,幕僚連滾爬爬地沖了進來,面無人色:“將……將軍!大事不好!伏擊……伏擊失敗了!派去的人……全軍覆沒!林不茍他們……還活著!”
“什么?!”
程近知手中的茶杯“啪”地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猛地站起身,臉色瞬間慘白。
“全……全軍覆沒?三百人……對付五十人……全軍覆沒?”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從腳底直沖頭頂。
失敗了!
不僅沒除掉林不茍,還賠上了三百精銳!
“人呢?他們現(xiàn)在人在哪里?!”
“掉轉(zhuǎn)馬頭,殺去碼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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