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聲音陡然轉(zhuǎn)冷,帶著一種天后級明星的威嚴和警告:“今天在房車里發(fā)生的事情,我希望……到此為止。我身體的具體情況,治療的細節(jié),尤其是……最后那段不愉快的插曲,我希望凌先生,還有顏總,以及虎妹,都能守口如瓶。這是作為一個公眾人物,最基本的……隱私要求。”
她目光掃過凌淵和顏秋語,最后落在剛剛從房車下來、站在不遠處候命的虎妹身上。
虎妹點了點頭,表示認可并照做。
任欣禾繼續(xù)一臉高冷道:“如果,我在任何媒體、任何渠道,聽到任何關(guān)于今天治療過程的、有損我形象的只片語……那么,不管是誰泄露的,我都會視為……對我的宣戰(zhàn)。我的律師團隊和公關(guān)團隊,會不惜一切代價,追究到底。到時候……恐怕就不是錢能解決的了?!?
她這話,既是警告,也是最后劃下的界限。
凌淵看著她這副高高在上、仿佛施舍般給予人情又嚴厲警告的姿態(tài),心中最后一點波瀾也平息了。他點了點頭,語氣平靜無波:“任小姐放心。我對娛樂圈的八卦,沒興趣。今天,我只是出診治了個病人而已。病人隱私,理應保護?!?
他說得云淡風輕,仿佛剛才在房車內(nèi)那驚心動魄的生死救援,以及那尷尬而親密的擁抱,都只是尋常診療過程的一部分。
任欣禾似乎對他的回答還算滿意,微微頷首,不再多。她轉(zhuǎn)向顏秋語:“秋語,我還有通告,先走了。合同的事,回頭聯(lián)系?!?
說完,她不再停留,帶著虎妹,轉(zhuǎn)身走向不遠處等候的豪華保姆車。背影依舊優(yōu)雅高傲,仿佛剛才那個在凌淵懷中瑟瑟發(fā)抖、低聲哀求的女子,從未存在過。
目送任欣禾的保姆車匯入車流,消失在街角,顏秋語心中一塊石頭總算落了地。代合同保住,與任欣禾的關(guān)系雖有波折,但總算沒徹底鬧翻,甚至還因為凌淵的救治,隱隱有了一絲更深層的“人情”聯(lián)結(jié)。至于凌淵受的那點委屈……在她看來,與收獲相比,實在不算什么。
她正準備招呼凌淵上車回公司,卻見凌淵站在原地,眉頭緊鎖,目光依舊望著任欣禾離去的方向,眼神里沒有了之前的淡漠或譏誚,反而多了一絲凝重和……憂慮?
“凌淵?”顏秋語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怎么了?還在生欣禾的氣?她那人就那樣,其實心里……”
“不是生氣?!绷铚Y收回目光,搖了搖頭,臉色有些嚴肅。剛才,就在任欣禾上車離開的瞬間,他腦海中毫無征兆地閃過一些破碎而強烈的畫面。
畫面里,是一個巨大的、人聲鼎沸的體育場。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山呼海嘯般的歡呼吶喊聲幾乎要沖破耳膜,璀璨奪目的舞臺燈光在夜空中交織,那是……演唱會的現(xiàn)場。
“誰有如此魅力,竟是萬人追捧?”凌淵心中剛閃過這個念頭,畫面迅速聚焦——舞臺中央,聚光燈下,一個身著華服、光芒四射的身影正在傾情演唱,那絕美的容顏和獨特的氣質(zhì),赫然正是任欣禾。
他心中感慨,又有些激動。
畫面繼續(xù)推進,演唱間隙,伴舞演員上臺,表演起一段充滿異域風情的舞蹈。其中一人,手持特制的道具,深吸一口氣,對著手中的火把猛地一吹——
“呼——!”
一道長長的、眩目的火焰噴射而出,引得臺下觀眾陣陣驚呼和喝彩。
然而,就在這火焰噴出的剎那,凌淵心中警鈴大作。一股極其強烈的不祥預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緊接著,他看到舞臺邊緣的幕布,似乎被飛濺的火星引燃?;鹈纭班帷钡匾幌赂Z起!迅速蔓延!舞臺燈光閃爍不定,現(xiàn)場音樂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人群驚慌失措的尖叫和混亂的跑動聲……畫面到此,驟然中斷。
但那股強烈的危機感和火災發(fā)生的驚悚畫面,卻深深烙印在凌淵的腦海中。
又是火!而且是在人員高度密集的演唱會現(xiàn)場,主角依然是任欣禾。
這不是巧合!他的“心血來潮”或“靈光一閃”,從未如此清晰、如此連貫地預示過即將發(fā)生的災難。
凌淵臉色沉了下來。他猛地扭頭,看向身旁的顏秋語,語氣急促地問道:“顏總!任欣禾最近……是不是有演唱會?大型的那種?”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