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如雨,覆蓋范圍極大。這一下,老者再無法僅憑聽風(fēng)辨位完全避開。雖然他護(hù)體真氣雄渾,這些細(xì)小石子打在身上如同隔靴搔癢,連他的衣袍都難以穿透,但“噼里啪啦”一陣亂響,石子不斷擊中他的身體、手臂、甚至臉頰,雖然不痛,卻帶來了極大的羞辱感。
“草,你個王八崽子!”老者果然被激怒,發(fā)出一聲憤怒的咆哮。他不再執(zhí)著于追擊滑不溜手的凌淵,而是猛地停下腳步,雙掌灌注磅礴陰寒內(nèi)勁,對著身旁一棵碗口粗的松樹和一塊半人高的景觀石,狠狠拍出。
“轟隆!”
“咔嚓!”
松樹應(yīng)聲而斷,轟然倒下。景觀石也被掌力震得四分五裂,碎石飛濺。狂暴的勁氣席卷四周,草木摧折,塵土飛揚,聲勢駭人。
這恐怖的破壞力,把不遠(yuǎn)處緊張觀望的任欣禾和虎妹嚇得魂飛魄散,忍不住失聲尖叫起來。
“啊——!”
“不要……”
任欣禾更是被那可怕的景象和老者身上散發(fā)出的滔天殺意嚇得雙腿發(fā)軟,心中充滿了對凌淵安危的極致?lián)鷳n。情急之下,她也不知哪來的勇氣,猛地沖出幾步,對著林中老者的方向,“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帶著哭腔大聲喊道:“前輩!老神仙!求求你,別打了!放過凌淵吧!你要什么?錢嗎?我給你錢。你要多少錢我都給!只要你別傷害他!求求你了!”
她聲音凄切,充滿了絕望的哀求。
林中,老者動作微微一頓,隨即發(fā)出一聲怪笑,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錢?嘿嘿……小女娃倒是識趣。一個億!現(xiàn)金!你現(xiàn)在能拿出來嗎?”他這話充滿了戲謔和殘忍。
“一個億?”任欣禾先是一愣,隨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毫不猶豫地連連點頭,語無倫次地喊道:“給!我給!我可以給。我現(xiàn)在就打電話讓人準(zhǔn)備。求你停手,別打凌淵了。”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堅定。為了凌淵,她愿意付出任何代價。
躲在暗處的凌淵,聽到任欣禾這毫不猶豫、傾盡所有的哀求,心中如同被最熾熱的暖流狠狠擊中,又是感動,又是心疼,更是怒火滔天。這傻女人,心里是真有他??!
“任小姐!沒必要!”凌淵從一棵樹后閃出身影,對著任欣禾的方向大聲喊道,“別求他!這老東西奈何不了我。他功夫是高,可一把老骨頭了,沒我靈活耐耗。打到現(xiàn)在,我還沒受重傷呢!你別怕!”
聽到凌淵的聲音,任欣禾猛地抬起頭,淚眼朦朧中看到凌淵雖然略顯狼狽,但似乎確實行動無礙,心中瞬間被巨大的驚喜填滿,破涕為笑,用力喊道:“凌淵!你沒事太好了,你小心??!別和他硬拼!”
然而,她這真情流露的關(guān)切和凌淵的回應(yīng),卻讓紅衣老者眼中閃過一絲更加惡毒的光芒。
“桀桀桀……看來,那姓凌的小子,倒是很在意你這小女娃嘛!”老者陰冷地笑著,目光如同毒蛇般鎖定了跪在路邊的任欣禾,“既然暫時殺不了他……那就先讓你替他承受痛苦好了。讓他親眼看著你在乎的人受折磨,想必……也會很心疼吧?哈哈哈!”
話音未落,老者身形驟然化作一道血影,不再理會林中游斗的凌淵,而是以鬼魅般的速度,朝著任欣禾猛撲過去。
“欣禾姐小心!”虎妹一直全神戒備,見狀厲喝一聲,毫不猶豫地挺身而出,擋在了任欣禾身前,擺出格斗架勢,一拳轟向撲來的老者。
“螻蟻也敢擋路?滾開!”老者看都不看,隨手一巴掌扇出。
“啪!”
一聲脆響,虎妹那足以擊碎磚石的鐵拳與老者枯瘦的手掌碰撞,卻如同雞蛋撞石頭。她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整條手臂瞬間麻木失去知覺,整個人更是如同斷線風(fēng)箏般被抽得橫向飛了出去。
“虎妹!”任欣禾驚駭尖叫。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