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未至,那陰寒刺骨、直透靈魂的掌壓已經(jīng)讓顏秋語呼吸一窒,舊傷處劇痛鉆心,竟一時難以聚力抵擋。
眼看顏秋語就要被這致命一掌重創(chuàng)甚至斃殺。
“老狗!你的對手是我,有事沖我來吧!”一聲帶著嘶啞卻堅定無比的怒吼響起,是凌淵。
他強忍著胸腹間的劇痛和翻騰的氣血,將最后一絲補氣丹的藥力和殘存的真氣盡數(shù)催動,身形如同撲火的飛蛾,不顧一切地攔在了顏秋語身前,雙掌齊出,硬生生接向了陰山老鬼那恐怖的“幽冥鬼掌”。
“凌淵!不要!”顏秋語失聲驚呼。
“轟!”
雙掌相交,爆發(fā)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凌淵口中鮮血狂噴,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被震得倒飛出去,但他這拼死一擋,也成功阻斷了陰山老鬼的絕殺之勢,為顏秋語爭取到了一線喘息之機。
“顏總,別管我,打他!”凌淵摔落在地,嘶聲大喊。
“好!”顏秋語瞬間回過神來,眼中淚光與殺意交織。她知道這是凌淵用重傷換來的機會。
她銀牙幾乎咬碎,不顧胸口撕裂般的疼痛,將畢生功力凝聚于雙掌,嬌軀化作一道流光,趁陰山老鬼招式用老、新力未生的剎那,雙掌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狠狠拍向他的后背空門。
陰山老鬼反應(yīng)極快,察覺背后惡風(fēng)襲來,倉促間擰身回掌,與顏秋語的雙掌硬生生對撞在一起。
“嘭!”
又是一聲悶響,兩人身形同時劇震。陰山老鬼只覺一股精純剛猛、卻又帶著女子特有韌性的內(nèi)勁狂涌而來,震得他雙臂發(fā)麻,氣血翻騰,本就未愈的內(nèi)傷再次被引動,喉頭一甜。而顏秋語也被對方深厚的陰寒內(nèi)力反震,胸口舊傷處傳來錐心刺骨的劇痛,臉色慘白如紙,嘴角溢出一縷鮮血,但她死死咬住牙關(guān),半步不退,雙掌如同焊在了對方掌上,拼命催動內(nèi)力相抗。
兩人竟就此陷入了兇險無比的內(nèi)力比拼僵局。氣勁以兩人為中心激蕩,吹得飛沙走石。
“桀桀桀……小女娃,倒是有點骨氣!”陰山老鬼雖然內(nèi)息震蕩,卻依舊發(fā)出得意的怪笑,“可惜,你們今晚注定要死。夜色越深,老夫功法威力越強。等到了子時陰氣最盛之時,老夫內(nèi)力暴漲,看你們還能撐到幾時?到時候,老夫一個個把你們吸干精血,挫骨揚灰。哈哈!”
他這話并非虛,隨著時間推移,周圍陰氣確實在緩緩向他匯聚,雖然緩慢,但確實在一點點增強他的后勁。反觀顏秋語,舊傷被引動,內(nèi)力消耗巨大,臉色越來越差,顯然支撐不了多久。
一旁的虎妹見狀,眼中閃過決絕之色。她深吸一口氣,強忍著被陰山老鬼一掌震出的內(nèi)傷,低喝一聲:“顏總!我來助你!”
話音未落,她身形暴起,繞到陰山老鬼側(cè)后方,將剩余的全部力量凝聚于右掌,狠狠一掌拍向陰山老鬼后背的“命門”大穴。這是人身要害,若被擊中,足以令高手瞬間內(nèi)力潰散。
“啪!”
虎妹這一掌結(jié)結(jié)實實地印在了陰山老鬼的命門穴上。
陰山老鬼身體猛地一僵,臉色瞬間變得異常難看,體內(nèi)正在與顏秋語對抗的內(nèi)力也出現(xiàn)了明顯的紊亂波動。
“靠……”陰山老鬼痛得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成功了?”虎妹心中一喜。
然而,陰山老鬼臉上痛苦的神色只維持了一瞬,隨即又化作了更加猙獰和得意的狂笑:“桀桀桀……可惜啊!真是可惜!你們就差那么一點點。虎落平陽被犬欺,龍游淺水遭蝦戲。老夫命門雖是要害,但護(hù)體玄陰煞氣豈是等閑?就憑你現(xiàn)在的掌力,還破不開。待老夫運行完這個小周天,穩(wěn)住內(nèi)息,第一個就先斃了你這煩人的丫頭,然后再慢慢炮制那姓凌的小子。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果然,他體內(nèi)紊亂的氣息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平復(fù),與顏秋語對抗的內(nèi)力也重新變得穩(wěn)固甚至隱隱增強。
他再次拍出雙掌,顏秋語勉強接住,但已然是強弩之末,嬌軀微顫,嘴角不斷有鮮血滲出,眼看就要支撐不住。
顏秋語貝齒緊咬下唇,幾乎咬出血來,眼中充滿了不甘和絕望,嘶聲道:“我……絕不會屈服……”
“不屈服?那就去死吧!”陰山老鬼獰笑一聲,猛地再次催動內(nèi)力,一股更加狂暴陰寒的勁道如同海嘯般涌向顏秋語。
顏秋語悶哼一聲,被震得向后連退兩步,雙臂酸軟劇痛,幾欲斷裂。陰山老鬼得勢不饒人,又是一掌帶著鬼哭狼嚎般的勁風(fēng),直拍她已是破綻大開的胸口。
顏秋語勉力抬掌再接,但內(nèi)力幾乎耗盡,被震得雙腿發(fā)顫,眼看就要被一掌擊潰。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一只溫?zé)岬氖终戚p輕貼在了顏秋語微微顫抖的后背上。
是凌淵!他不知道何時已經(jīng)掙扎著爬起,來到了顏秋語身后。他臉色慘白如紙,嘴角血跡未干,眼神卻無比堅定。他將體內(nèi)最后一絲殘存的、微弱的真氣,毫無保留地渡入了顏秋語體內(nèi),同時低喝道:“顏姐!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