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姐連忙拉開勞斯萊斯幻影的后車門,恭敬地請任欣禾上車。任欣禾彎身鉆了進去,助理王姐也跟著坐進了副駕。
凌淵站在車外,并沒有要上車的意思。他覺得自己任務(wù)完成了,也該功成身退了。他朝車內(nèi)的任欣禾微微點頭,打算目送她離開后,自己再想辦法打車回去。
肖萬基看著凌淵獨自站在車旁,再看看那輛氣派的幻影,又看了看凌淵身上那身加起來可能不超過三百塊的廉價衣物,眼中閃過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得意。他揉了揉依舊發(fā)痛的手腕,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冷笑,故意提高音量,對著凌淵的方向,用周圍人都能聽到的語氣說道:“呵,某些人,怕是連四個輪子的車都沒摸過幾回吧?還傻站在這里做什么?等著天上掉餡餅,還是指望任小姐真能看上你這種土鱉?別做夢了!王助理,回頭記得給這位‘恩公’拿十萬塊錢辛苦費,已經(jīng)算是仁至義盡,夠他這種人奮斗好幾年了!”
他這話刻薄至極,充滿了居高臨下的施舍和侮辱。助理王姐在車內(nèi)聽得眉頭直皺,但也知道肖萬基的身份,不好當面駁斥,只能裝作沒聽見。兩名黑衣保鏢也面露不屑。
然而,就在肖萬基話音剛落,凌淵神色未動,準備轉(zhuǎn)身離開之際——勞斯萊斯幻影的后車窗,緩緩降了下來。
任欣禾那張戴著口罩、卻依舊美得驚心動魄的臉露了出來。她看也沒看肖萬基一眼,目光直接落在凌淵身上,朝他招了招手,聲音清晰而自然,帶著一絲嗔怪的笑意:“凌淵,你還愣著干什么?快上車?。 ?
這一下,不僅肖萬基和兩個保鏢愣住了,連助理王姐和凌淵自己都愣了一下。
凌淵有些意外,指了指自己:“我?跟你一起上車?這……合適嗎?”
任欣禾隔著口罩,似乎都能看到她彎起的嘴角,她眨了眨眼,語氣理所當然:“有什么不合適的?我的命都是你救的,難道還信不過你?還是說……你不想送我回家?”她頓了頓,語氣變得認真而帶著邀請:“我鄭重邀請你去我家坐坐,喝杯茶,讓我好好謝謝你。晚些時候,我再讓人送你回去。”
去任欣禾家?半山別墅?那可是無數(shù)狗仔和粉絲做夢都想窺探一眼的地方。凌淵心中確實有些受寵若驚,他救了任欣禾,也欣賞她的為人,但沒想到她會如此直接地邀請自己這個“陌生人”去她家里。
看著任欣禾那雙真誠而期待的眼睛,再瞥一眼旁邊肖萬基那幾乎要噴火的眼神和鐵青的臉,凌淵忽然覺得……去坐坐,似乎也不錯。
他微微一笑,不再推辭,拉開車門,從容地坐進了勞斯萊斯幻影寬敞奢華的后座,就坐在任欣禾身旁。
“砰!”車門輕輕關(guān)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王姐雖然驚訝,但見任欣禾態(tài)度堅決,也不敢多問,對司機吩咐道:“開車,回半山別墅?!?
引擎發(fā)出低沉而有力的轟鳴,勞斯萊斯幻影平穩(wěn)啟動,緩緩駛離,將目瞪口呆的肖萬基等人甩在了身后。
“混蛋!他……他憑什么?!”肖萬基眼睜睜看著凌淵坐進任欣禾的車,揚長而去,氣得渾身發(fā)抖,拳頭捏得咯咯作響,英俊的臉龐因為嫉妒和憤怒而扭曲,“一個不知道哪里冒出來的土鱉,才認識一天。他憑什么可以上欣禾的車?還去她家?!憑什么?”
他歇斯底里地低吼,完全沒有了平日里的風(fēng)度。兩名保鏢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少爺,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一名保鏢小心翼翼地問道。
“怎么辦?跟上去啊!廢物!”肖萬基怒吼,一腳踹在旁邊保鏢的小腿上,“養(yǎng)你們有什么用,連個土包子都對付不了。開車!跟著前面的車!今晚給我盯死那小子?!?
另一名保鏢面露難色,低聲道:“少爺,那小子身手確實了得,我們兩個……恐怕……”
“恐怕什么?廢物!飯桶!”肖萬基氣得又是一巴掌拍在那保鏢腦袋上,“打不過不會智取嗎?不會請人嗎?先給我跟上去!看看那小子到底去哪?我就不信了,今晚他還能在欣禾家過夜不成?”
說到這里,他自己心里都莫名地刺痛了一下,仿佛被針扎了一樣。
一名保鏢小聲嘟囔了一句:“少爺,萬一……萬一那小子真在任小姐家過夜呢……”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