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再多說一句廢話,我不介意連你一起收拾。”
“不信?現(xiàn)在就可以試試看?!?
林逍語氣不高,
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與蠻橫,
全然沒把這位在江南聲名顯赫的佛門高僧當(dāng)回事。
空智和尚挨了一記響亮耳光,怒火幾乎要從眼中噴出。
但他心里清楚,此刻哪怕回一句嘴,都可能招來殺身之禍。
因?yàn)榱皱胁皇窃趪樆H?,他真敢下死手?
云力權(quán)臉色慘白,沖著慈海大師急聲呼救:
“大師快救我!佛門講究普度眾生,你總不能眼睜睜看我死在這林逍手里吧!”
“再說,他這般輕視你,不就是藐視雞鳴寺?不就是對整個佛門不敬?”
這話一出口,雪蘭等人頓時怒不可遏。
這云力權(quán)為了活命,竟不惜搬出整個佛門來給自己擋刀,臉都不要了。
慈海大師原本神情慈悲,此刻也終于繃不住那副平和模樣,眉峰微動,白須無風(fēng)自揚(yáng)。
他雙手合十,低嘆一聲: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林施主殺意已深,執(zhí)念難解,非語所能勸化。”
“既然如此,老衲唯有親自出手,將施主‘請’回雞鳴寺,以佛法滌蕩心中戾氣?!?
話音未落,他緩緩抬眼,目光如鐵,一步向前踏出。
腳落之處,虛空中竟浮現(xiàn)出一朵朵金蓮幻影,
低沉的梵音隨之隱隱響起,如潮水般涌向四周。
煉虛境九層的磅礴氣勢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比起剛才云力權(quán)那點(diǎn)修為,簡直天差地別!
金陵王與李慕白只覺胸口一悶,呼吸都變得滯澀,心頭更是猛然一沉。
“林先生當(dāng)心!慈海大師修為已達(dá)煉虛九層,佛法通玄!”
金陵王脫口而出,神色焦急。
這位老和尚坐鎮(zhèn)江南數(shù)十年,是佛門真正的頂梁柱,絕非尋常對手。
李慕白也悄然握緊劍柄,眼神凝重如霜。
局勢正朝著難以掌控的方向滑去。
而癱坐在地的云力權(quán),眼中卻驟然燃起希望之火。
“有慈海大師親自出手,林逍再狂,今日也插翅難飛!”
“我女兒的大仇,終于能報了!”
他那幾個噤若寒蟬的手下,也悄悄松了口氣,望向慈海大師的眼神滿是期盼。
“慈海大師可是煉虛九層的頂尖人物,這小子再厲害,也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幾人看向林逍的目光里,又添了幾分譏諷與得意。
在他們看來,林逍雖強(qiáng),終究年輕,怎可能敵得過德高望重、修為通天的慈海?
被扇飛的空智和尚更是咬牙切齒,眼中既有怨恨,也有即將大仇得報的快意,
死死盯著林逍,仿佛已看見師父將其押回雞鳴寺,日日誦經(jīng)、永世不得翻身。
面對這一切,林逍只是懶懶掀了掀眼皮,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
“請我回雞鳴寺?用佛法洗我戾氣?”
“老和尚,你配嗎?”
慈海神色一肅,莊嚴(yán)道:“為阻施主再造殺孽,老衲愿傾盡全力?!?
慈海神色一肅,莊嚴(yán)道:“為阻施主再造殺孽,老衲愿傾盡全力?!?
就在他準(zhǔn)備施展無上佛法之際,異變突起!
轟??!
整座山谷毫無預(yù)兆地劇烈震顫!
這一震,比先前血魔破封時還要猛烈百倍,
仿佛地底深處,一頭沉睡萬年的兇獸正緩緩睜眼!
天色驟然轉(zhuǎn)暗,并非烏云遮日,而是一種死寂般的灰敗迅速吞噬蒼穹,
四野的色彩與生氣,正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飛速抽離,天地為之失色。
“出什么事了?!”
“難不成……是地震了?”
“不對!不是地震,你們快看四周的草木全枯了!”
眾人腳下不穩(wěn),面色驟變,
就連一向沉穩(wěn)如山的慈海大師也眉頭緊鎖,目光死死盯住震源方向。
那正是血魔先前被鎮(zhèn)壓的主峰!
自那地底裂口深處,方圓數(shù)百米、上千米,甚至更遠(yuǎn)的林木植被,
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干癟、萎黃、最終碎成灰末!
不止是植物,連巖石也似被抽走了精魄,顏色轉(zhuǎn)灰,質(zhì)地酥脆,
仿佛剎那間歷經(jīng)萬載風(fēng)霜,腐朽不堪!
“這股氣息……莫非是……”
慈海大師似有所悟,平日溫潤的臉上竟掠過一抹驚懼,白眉微微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