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墨從族譜上劃過,發(fā)出微不可察的聲響,卻如同利刃割裂綢緞,也徹底斬斷了宋硯聲最后的希望。
    “管家,送客!”老爺子將筆擲回托盤,聲音冷硬如鐵,不再看地上癱軟如泥的宋硯聲一眼,轉(zhuǎn)身朝著凌川和蘇璃所在的那一桌走去。
    老管家看著面如死灰、失魂落魄的宋硯聲,無奈地輕嘆一聲,低聲道:“三少爺,老爺正在氣頭上,您還是先出去避避風(fēng)頭吧。說不定等過些時日,老爺氣就消了?!?
    宋硯聲仿佛什么都沒聽見,只是癡癡地看著族譜上那幾道刺目的墨痕,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靈魂。
    在來時的路上,凌川就看了圣旨的內(nèi)容,當(dāng)時心中就很疑惑,為何唯獨沒有對三方宋硯聲的封賞,現(xiàn)在他才明白,陛下顯然是早就知道宋硯聲與黃家走得近的消息。
    好在宋老爺子對老三宋硯聲絲毫沒有姑息,要不然,消息傳到圣上耳朵里,難免會引發(fā)變數(shù)。
    宋老爺子與宋敬芝來到凌川桌旁,蘇璃連忙起身,乖巧地為外公拉開椅子。
    老爺子緩緩坐下,目光平靜地看向仍留在原地、臉色變幻不定的黃英弘,語氣淡漠地問道:“兩位公子,是要留下來,嘗嘗老朽的壽宴呢?還是盡快回府,給家人報個‘平安’?”
    黃英弘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強忍著屈辱,起身對著宋鶴年草草拱手行了一禮,聲音干澀:“宋老爺子,這壽宴,我們就不叨擾了!告辭!”說罷,便與安濟轉(zhuǎn)身欲走。
    “慢著!”
    凌川的聲音再次響起,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黃英弘腳步一頓,緩緩轉(zhuǎn)過身,眼神陰鷙地盯著凌川,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凌將軍,還有何指教?”
    凌川看都沒看他,只隨手一揮衣袖,動作瀟灑飄逸。
    只見桌上那枚象征著極致羞辱的殘破玉琀,仿佛被無形之力牽引,‘嗖’的一聲疾射而出,不偏不倚,正中黃英弘的胸口,隨即滑入他的衣襟之中!
    “砰!”
    一聲悶響,黃英弘猝不及防,被那蘊含真氣的玉琀打得胸口劇痛,腳下踉蹌著連退兩步,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他強忍著鉆心的疼痛和滔天的怒火,死死盯著凌川,幾乎是從喉嚨深處發(fā)出低吼:“凌川!今日之恥,我黃英弘記住了!”
    凌川這才緩緩抬起眼眸,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嘲諷,冷冷地吐出幾個字:
    “辱人者,人恒辱之!”
    二人滿臉傲然前來,本想羞辱宋家,沒曾想非但未能如愿,反倒是碰了一鼻子的灰,灰溜溜地離開。
    而隨著凌川帶來的這道圣旨,宋家這棵即將枯死的古樹再次煥發(fā)生機,壽宴現(xiàn)場的氣氛也隨之變得歡快,一個個滿臉笑意,看向凌川二人的目光中,更是寫滿了感激與敬重。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