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華搖了搖頭,當(dāng)日傅侯爺若當(dāng)機(jī)立斷,長樂侯府興許還能保得住幾分榮光。
可如今卻是太晚了。
“早知這長樂侯府是曾祖父留給子孫后輩的福澤庇佑,當(dāng)初祖父行事之時,便該再三考慮。”她看傅其彬動了動嘴唇,似是要說話,就微笑著提高了些音量,將他的聲音蓋了過去:“更何況長樂侯府如今立府之所,還是當(dāng)初前朝舊王故居。”
她目光冷然,這一瞬間傅其彬只覺得她的眼神銳利得使人不敢直視。
他愣了半晌,才反應(yīng)過來,傅明華說起這看似不相干的話,實則是在回應(yīng)他剛剛所說的‘守住祖宗基業(yè)’的話。
沒有什么東西是長治久安的,也沒有什么東西是人能永遠(yuǎn)守得住的。
就連這諾大江山,自商朝以來,也是數(shù)度易主。
當(dāng)初曾夢想千秋萬載,世代永傳的秦王朝,不過兩代便亡了
。
長樂侯府后世子孫若是爭氣,興許能將傅家發(fā)揚(yáng)光大,將來傳承像謝氏那樣的家族。
可如今謝家都危在旦夕,相較之下,謝家為人稟性,那位趙國太夫人的心思智商,并不是傅侯爺能比得過的。
傅其彬如今還與她說什么‘祖宗基業(yè)’?若是保不住,也只不過是曇花一現(xiàn)罷了。
她伸出手,摸著旁邊矮幾上放著的青花八寶瓶,上面插了幾株才將剪下來的寒梅,將屋里染得滿室馨香。
幾朵黃色的梅花從枝椏上落了下來,傅明華伸手接住了,指尖撿了放在鼻端輕輕一聞,轉(zhuǎn)過頭望著傅其彬看時,他已經(jīng)是臉色煞白了。
“若當(dāng)初祖父當(dāng)機(jī)立斷,傅家仍有出頭之日,我早說過,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
時至今日,傅侯爺不聽,又該怪誰了?
不過傅明華心中也覺得有些納悶,照理來說,嘉安帝心思深如海,但也不可能會干出如此隱隱有使長樂侯府亂了陣腳的沖動。
皇帝既然不想要傅家人的命,擺明了此事便是個混稀泥的不清不楚結(jié)局。
該有的結(jié)果表態(tài),應(yīng)該早就旨意頒布了下來才對,為何會時至今日,事情拖了兩天,長樂侯府的人都有些慌了,嘉安帝仍是態(tài)度曖-昧,也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了。
她心中想著事,嘴里卻溫和道:“此事無論與祖父有沒有關(guān)系,若他主動請辭,皇上必定會加以挽留,再不濟(jì),三叔您才從江南回來,正等著吏部調(diào)遣之時。”她微笑著,看傅其彬一瞬間有些慘白的臉色,嘴角邊帶著笑意,緩緩開口:“皇上必定會對您破格提撥,加以重用。”以平衡此事,造成眾人皆大歡喜的結(jié)局。
“我向祖父拋出了帶花的枝芽,”傅明華溫和的看著傅其彬,將手?jǐn)偭碎_來,她掌心里放著幾朵剛剛接住的寒梅花:“祖父卻只接住了枝芽,沒有帶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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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今天三更……
大家會不會覺得性福來得太突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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