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溫新明明說的是太后午時醒來,以為她入了宮,可是太后卻已經(jīng)記不住事,以為她自個兒是昨日清醒。
傅明華抿了抿唇,溫順的點(diǎn)頭:
“您心中想著我,便覺得我時時都在您身邊似的。”
太后聽了這話,笑了起來:“元娘,我做了個夢,總覺得先帝就在我身側(cè)的。我夢到了隴西,鄭府之中那大片大片的牡丹園。”她仿佛精神了起來,提起昔日的過往,神情如少女一般。
“先帝總說我如牡丹一般尊貴,我們夫妻成婚時,他還年少,發(fā)誓要將我嬌養(yǎng)在手心里?!碧笱壑新冻鎏鹈壑p頰慢慢爬滿了紅暈。
她這模樣嚇得溫新嘴唇哆嗦,卻又死死咬著牙,不敢出聲。
“元娘知道隴西有牡丹嗎?”太后轉(zhuǎn)過頭來,悠悠的笑。
傅明華握緊了她的手,覺得喉間發(fā)緊:“我知道,紫斑牡丹?!?
太后的神色便柔和起來了,有些憐愛的看了
她一眼:
“確實(shí)如此。人道洛陽、菏澤牡丹甲天下,卻不知隴西也有牡丹,花瓣內(nèi)長紫色斑點(diǎn)……”她側(cè)了個身,“一叢一叢的,花開時更是極美。人都道菏澤牡丹不凡,洛陽牡丹富貴,我卻偏愛隴西的牡丹。”
“您想家了。”
傅明華握緊了她的手,輕聲道。
太后愣了一愣,眼中便蓄滿了淚:
“是啊,想家了,可是我的家,在哪呢?”
鄭氏一門,早在當(dāng)年太祖起事之時,便遭連累,父母親人俱都魂赴黃泉。
哪怕是后來有太祖百般的寵愛,可太后幼時的鄭府,卻始終很難恢復(fù)原樣了。
當(dāng)年的鄭氏族人被屠殺殆盡,以致后來的鄭太后連個親人都找不到。
世人只見太祖當(dāng)年打下的百年基業(yè),贊太祖功勛,卻少有人知道太后內(nèi)心的苦悶。
“我時時夢到幼時的情景,我的母親十分寵我,讓下人為我在院中制了一道秋千。每當(dāng)我蕩起秋千時,飛得高了,能透過高高的院墻,看到外面的情景。我的母親擔(dān)憂我摔落下來,卻又不忍逆了我心意,所以每當(dāng)我玩耍時,總是盡量盯著我看。她親眼見到了,才能放心?!?
只是鄭太后的母親當(dāng)時身為鄭府當(dāng)家太太,每日要忙的事情也多,所以有時看著女兒時,便時常一面忙著正事,一面分神看著女兒。
“我夢到我的母親,夢里坐著秋千,那魂兒仿佛都要飛了起來,回頭時依舊能看到母親無奈又寵我的神情?!?
傅明華安靜的聽太后說話,只是緊緊握著她的手掌。
“后面長大了些便漸漸不再貪玩了,外面的世界也不再好奇?!彼焕г谝环介|閣里,安靜學(xué)規(guī)矩,不時與貴女們來往玩耍,秋千再也不碰了。
可是與太祖成婚后,他十分細(xì)心,注意到了她院落中的那架秋千,仍是親自為她做了一架秋千,可是她玩耍的時間就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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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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