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我拎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沖出了家門。
我爸愣了兩秒,快步追了過來,“你個死丫頭,給我站住”
我一直跑到村口,發(fā)現(xiàn)我爸已經(jīng)叫上村子里平日里和他那些喝酒打麻將的狐朋狗友,拿著繩索和麻袋,一同過來抓我。
我來不及多想,立刻往后山跑去。
天很快黑了下來,我深一腳、淺一腳地在山林間奔跑。
我爸和那些村民就跟在我身后不遠,大家都累得氣喘吁吁,偏我爸還有力氣叫罵。
“死丫頭,給我回來,看老子不打斷你的腿!”
我一慌,腳下不知被什么絆了一下,整個人狼狽地撲倒在地,手掌和膝蓋火辣辣地疼。
可我不敢停。
我知道,如果被他們抓住,我后半輩子就毀了。
抬眼,一座破敗不堪的小廟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
廟宇不大,檐角已經(jīng)殘缺,墻皮也剝落得厲害,透著一股子陰森詭異的氣息。
是蛇仙廟
村子里上至七八十歲的老人,下至歲的孩童,都對那座封印著惡蟒的蛇仙廟忌憚不已。
尤其是我爸,經(jīng)歷過奶奶那件事后,他對蛇仙廟更是避如蛇蝎,連靠近都不敢。
我咬緊牙關,從地上爬起來,推開那兩扇吱呀作響的破舊木門,跌跌撞撞走了進去。
廟內光線昏暗,只有一尊神像孤零零地立在正中。
神像積滿了灰塵,細節(jié)和臉部已經(jīng)模糊不清,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但奇怪的是,神像前的供桌卻是一塵不染,仿佛每日都有人精心擦拭。
我定了定神,從桌上拿起三根清香,用旁邊的蠟燭點燃,恭恭敬敬地對著那尊模糊的神像拜了三拜。
“蛇仙大人,實在對不起,我是被逼無奈才來叨擾您清凈的。
我不想嫁給那個章亞文,我不喜歡他,一點兒也不喜歡”我哽咽道。
“我想讀書,想考大學,還有半個月我就要高考了。求求您,能不能讓我在您的廟里借住半個月?就半個月
等考上大學,我馬上就離開這里,將來我要是賺了大錢,一定為您重修廟宇,再塑金身!”
說完,廟宇里依舊一片死寂,沒有任何回應。
我有些忐忑,用一種僥幸心理詢問道,“蛇仙大人,您不說話,那我就當您默認了?”
我也不管那神像有沒有聽見,將行李箱里的幾件衣服鋪在冰涼的地磚上,當做被褥。
跑了這么久,我早已精疲力盡,合衣躺在那些衣服上,很快便沉沉睡去。
夜半,我睡得迷迷糊糊,感覺有人走近了自己。
一股清冽好聞的冷香縈繞在鼻尖,與這破廟的塵腐氣格格不入。
我勉強睜開沉重的眼皮,對上了一雙幽深如古潭的黑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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