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我嚇得一屁股摔在地上。
那母黃鼠狼竟已化作大娘的模樣,從地洞里緩緩爬了出來,身上還沾著泥土。
她“桀桀”地笑著,一步步朝我逼近,那張曾經(jīng)慈祥的臉,此刻扭曲得如同惡鬼。
“你以為,你貼了張破符紙,老娘就進不來了嗎?或許這張符對別的妖物有效,可你忘了我是什么,我們黃皮子天生就會打洞??!”
我渾身冰冷,手腳發(fā)軟,絕望地向后挪動,“你你別過來!”
大娘眼中迸發(fā)出嗜血的兇光,“死丫頭,為了挖地道進來,可累死老娘了!我非要把你的五臟六腑都掏出來,慢慢嚼碎了不可!”
話音未落,她的手指瞬間長出寸許長的烏黑利爪,朝著我的心口抓來。
我狼狽地向旁邊一滾,利爪堪堪擦著我的胳膊劃過,帶起一片血珠。
我忍著劇痛,趁機繞到她的身后,將手心里攥著的另一張符紙按在了她的后背上。
“滋啦——”
仿佛是燒紅的烙鐵燙在生肉上,一股焦臭味瞬間彌漫開來。
大娘的身體驟然僵住,保持著前撲的姿勢,動彈不得。
我看著她被定在原地,這才松了口氣。
強撐著身體站起來,走到她面前,“把我的蛇鱗還給我,否則等明天無憂道長回來,我就讓他把你打得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聽到無憂道長的名號,那母黃鼠狼竟發(fā)出一陣古怪的冷笑,“呵呵無憂道長?死丫頭,你被騙了!這山上根本就沒有什么無憂道長!”
我如遭雷擊,“你說什么?”
大娘的臉上露出陰森的笑容,“我那死鬼老伴不是早就告訴過你嗎?這懸危觀,幾十年前就已經(jīng)被人推倒了,又哪來的什么無憂道長!”
我瞳孔驟縮,反駁道:“不可能!昨天晚上就是無憂道長救了我,還把我?guī)Щ亓藨椅S^。如果你說懸危觀不存在,那我現(xiàn)在住的地方是什么?鬼屋嗎!”
大娘口中發(fā)出“桀桀”的嘲笑,“你不信?那你自己推門出去看看??!”
我看著她那副篤定的樣子,來到門邊,顫抖著推開了那扇門板。
“吱呀——”
門軸發(fā)出刺耳的悲鳴,一股夾雜著腐朽氣息的陰風(fēng)瞬間灌了進來。
白日里干凈肅穆的道觀,竟然變成了一片斷井殘垣。
倒塌的殿梁,破碎的神像,掩埋在沒膝的荒草中。
只有我身處的這間屋子還堅挺著,但墻壁開裂,里面全是蜘蛛網(wǎng),殘破不堪,像極了倩女幽魂里的蘭若寺。
我渾身血液都凝固了,“怎么會這樣?”
身后,大娘尖銳而刺耳的聲音響起,“這回你看到了吧?剛才在外面敲門的時候我還在想,這只小羊羔自己跑進了虎口,居然還把這里當成了避難所,真是笑死我了!”
我無法接受眼前的景象,嘴唇哆嗦著問道,“可無憂道長怎么會知道我奶奶的事?”
大娘冷笑道,“他倒的確是個道士,但他已經(jīng)死了快三百年了!他的魂魄一直飄蕩在懸危觀附近,之前住在這里的道長們看他可憐,沒有動手除他。
他在這里待了幾百年,看得多了,自然知道你們師門里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
我以為的救命恩人,竟然是一個死了三百年的老鬼,最后一絲僥幸的念頭也被抨擊得粉碎。
“那他為何還要救我呢?”我絕望問道。
大娘嗤笑,“他早就厭棄了當孤魂野鬼的日子,想要找個替身去投胎,他救你,無非是看中了你這具年輕的肉身,想要獨占你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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