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蒙蒙亮,我便起身下山。
我想去山下的集市采買些米糧油鹽,也想借此機會,暫時逃離洞府中那令人窒息的氛圍。
可我剛走到山腳下那條土路上,一股濃重到化不開的血腥味便鉆入了我的鼻腔。
我循著那股味道找去,在路邊半人高的草叢里,看到了一具女人的尸體。
她雙目圓睜,臉上凝固著死前的驚恐與絕望。
她的胸口被人用利爪硬生生撕開了一個血肉模糊的大洞,皮肉外翻,慘不忍睹,里面的臟器卻不翼而飛。
我眼前陣陣發(fā)黑,險些栽倒在地?!?
我倒吸了一口冷氣,子軒真的吃人了!
無憂道長眼眶赤紅,聲音里帶著深深的顫抖,“我當(dāng)時又悔又怒,挖了個坑將那婦人斂葬了。
我為她做了法事,愿她來世能投個好人家,再不受這般苦楚。
回到洞府,我便是揪出子軒,他看見我就像老鼠見了貓,轉(zhuǎn)身就想往婉娘的睡房里躲。
我抽出隨身攜帶的法鞭,狠狠抽在了他的背上,子軒發(fā)出凄厲的慘叫,皮開肉綻。
婉娘聽到動靜,立刻從里屋沖了出來,她看到我手里的法鞭,和子軒背上那道深可見骨的血痕,既心疼又憤怒。
她撲上來,將瑟瑟發(fā)抖的子軒護在懷里,用自己的后背,擋住了我的鞭子,“你做什么!”
我指著她懷里的子軒,怒道,“你知道嗎?你兒子昨天夜里吃了一個過路婦女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