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嘴角抽了抽，“那你工資肯定很高吧？不然也太對不起你的辛苦了?！?

“呵呵?！迸质且宦暲湫Γ耙粋€月五千，社保公積金永遠(yuǎn)給你按最低檔交，你但凡敢提出一點異議，他們就會用那副理所當(dāng)然的嘴臉跟你說，年輕人要多講奉獻(xiàn)，不要總想著錢。

你不干，有的是人排著隊想干！

換做是你，你想回去繼續(xù)打這種工嗎？”

我果斷搖頭，“不想?！?

“是嘍！”女生拍手道，“我寧可到這地府來當(dāng)個牛頭馬面，也比回人間去給那些資本家當(dāng)牛做馬強，起碼牛頭馬面沒有kpi考核！”

她說完，不遠(yuǎn)處一座掛著“十八層地獄”牌匾的石門轟隆隆地打開了。

兩個熟悉的身影從里面走了出來。

一個牛頭人身，一個馬面人身，肌肉虬結(jié)，煞氣騰騰。

“快躲起來！”

那女生臉色一變，眼疾手快地拉著我，閃身躲到了一根巨大的石柱后面。

我被她拽得一個趔趄，心臟怦怦直跳。

我們倆屏住呼吸，從柱子后面探出半個腦袋，偷偷觀察著。

牛頭馬面剛辦完差事，正一邊走一邊唉聲嘆氣地聊著天。

“牛哥，這個月你關(guān)押了多少惡鬼了？業(yè)績完成得怎么樣？”

牛頭嘆了口氣，聲音甕聲甕氣的，充滿了疲憊，“唉，別提了！還差一百多個指標(biāo)呢，這都快月底了，真不知道上哪兒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