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眼前這個青衣侍女,她抬起的臉龐清秀,那雙望著我的眼睛里翻涌著太過復(fù)雜的情緒,還有一種近乎破碎的虔誠。
我愕然道,“你是?”
她聽到我的問話,淚水無聲滾落,“夫人,我是翠兒??!”
我茫然的搖了搖頭,“我不認(rèn)識你?!?
翠兒再也抑制不住,伏在地上,瘦削的肩膀劇烈地抖動起來,“夫人,您跳下輪回井,把前塵往事都忘了,可翠兒沒有一日敢忘記您啊!翠兒一直在這里守著這座宮殿,等著您回來。
整整一千年了,翠兒終于又等到您了!”
她哭得肝腸寸斷,泣不成聲。
靳寒川站在一旁,唇角噙著一抹看似溫柔,實則漠然的笑意,“翠兒前世便是你的侍女,自你走后,我曾勸她去輪回轉(zhuǎn)世,可她不肯,執(zhí)意要留在這冥宮之中,說定要等到你回來的那一天。”
我的心被翠兒哭得攪得有些凌亂,蹲下身,輕輕拍了拍她顫抖的后背,安撫道,“別哭了,別哭了啊,沒事了”
靳寒川見狀,笑道,“你們主仆二人肯定有很多體己話要說,我就不在此打擾了。”
他轉(zhuǎn)身欲走,卻又像想起了什么,對翠兒叮囑道,“別忘了讓夫人把喜服換上,子時一到,便要拜堂成親了。”
翠兒的哭聲一滯,連忙點頭,恭敬地應(yīng)道,“是,冥王大人。”
靳寒川這才滿意地轉(zhuǎn)身,消失在殿門外。
他一走,那股籠罩在整個殿內(nèi)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才稍稍散去。
我看著還跪在地上的翠兒,將她從冰冷的黑玉地面上拉了起來,“行了妹子,你也別跪著了,快起來吧。這地這么涼,跪久了,將來老了可是要得風(fēng)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