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兒的話,像是一盆兜頭澆下的冰水,我被澆得一干二凈,啥想法都沒有了。
我頹然地松開了她的手,跌坐在冰冷的黑玉地面上,“算了,我不為難你了?!?
翠兒看著我失魂落魄的模樣,有些不忍。
她在我身前蹲下,輕聲問道,“夫人,您就那么不想嫁給冥王大人嗎?”
我看著她,無比果決地搖了搖頭。
翠兒不解,“可是冥王大人待您是極好的,您走的這一千年里冥王大人從未和任何女鬼有過曖昧。
他常常會來這座宮殿,他從不讓任何人進來,每次都只他一個人,也不說話,就只是看著您從前用過的東西,一坐就是一整夜
有一次,翠兒瞧見他手里拿著您梳妝臺上的一支舊發(fā)簪,摩挲了許久許久。
翠兒覺得冥王大人對您是真的有情意的。”
可我聽著,心中卻無半點波瀾,甚至覺得有些荒謬,“翠兒,他喜歡的是前世的那個姜輕虞,而不是我。
我已經(jīng)跳下了輪回井,喝過了孟婆湯,前塵往事,對我而不過是一場虛無縹緲的夢。我是另一個人了,你懂嗎?
一個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親人,有自己的生活。
他對我前世的執(zhí)念,與今生的我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
翠兒愣住了,呆呆地看著我,眸中盛滿了茫然。
良久。
她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猶豫著開口道,“夫人,如果您真的真的不想留在這里,翠兒倒是有個辦法?!?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急切地問,“什么辦法?你不是說輪回井有重重把守嗎?”
翠兒安撫道,“是,輪回井我們是去不了了,我們只能走往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