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雙腳仿佛被灌了鉛,沉重得再也無法抬起分毫。
身體僵直,動(dòng)彈不得。
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道玄色的身影,不疾不徐,優(yōu)雅而致命地向我走近。
他停在了我的面前,距離近得我能看清他滾金邊王袍上繁復(fù)而華麗的陰司花紋。
他微微俯下身,一縷墨色的長(zhǎng)發(fā)垂落,輕輕擦過我的臉頰,帶來一陣令人戰(zhàn)栗的癢意。
“我是什么洪水猛獸嗎?讓你一見到我就這么想跑?”
我強(qiáng)忍著從骨髓里泛起的恐懼,從牙縫里擠出幾個(gè)字,“你比洪水猛獸還可怕!”
那雙深邃桃花眸中的溫柔蕩然無存,“是嗎?”、
他直起身,語氣森然,“那你讓孟婆來救你奶奶的時(shí)候,就沒想過我早已在你奶奶的魂魄周圍布下了天羅地網(wǎng)?
只要有任何生魂或陰差靠近,法陣的警鈴便會(huì)在我的神宮中響起。”
話音剛落,被他禁錮在一旁的孟婆終于掙脫了束縛。
她踉蹌著來到我身邊,臉上滿是愧疚與懊悔,“對(duì)不起,輕虞,我沒能救出你奶奶?!?
“不怪你?!蔽覔u了搖頭,聲音嘶啞,“是我連累你了?!?
靳寒川漠然看著我們,譏諷道,“千年前,也是你幫她離開我的吧?”
孟婆挺直了脊背,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視線,“是我又怎樣?靳寒川,你難道還不明白嗎,輕虞她根本就不喜歡你!否則一千年了,她為什么每一次轉(zhuǎn)世還是拼了命地想要離開你!”
“不喜歡?”靳寒川怒極反笑,那笑聲低沉而瘋狂,聽得人毛骨悚然,“不喜歡又能怎么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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