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眼看著她,等著她的下文。
靳雅皺眉道“我哥他等了你整整一千年,他為你建了這座長生殿,為你種下了忘川彼岸所有的曼珠沙華,為你尋遍了三界,只為再見你一面。
可你呢?你回來之后,一見到他就要逃跑,甚至借助外人的力量。
你讓我換位思考,換做是誰,誰能不瘋啊?”
她的語氣漸漸激動起來,“嫂子,你換個思路想一想,我哥他不是不愛你,他是愛慘了你,愛到不知道該用什么樣的方式去表達,才會做出這樣極端的事情!
只要你嫁給他,安安分分地待在他身邊,你就會擁有這世間女子最想要的一切!
永生不盡的壽命,享用不完的榮華富貴!
他會把你捧在手心里,寵到骨子里,再也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分毫!”
她描繪著一幅無比美好的畫卷。
可這畫卷的底色,是用我奶奶的魂魄鮮血染紅的。
我靜靜地聽她說完,心中莫名覺得有些好些,然后我問了她一個問題。
“靳雅,你會愛上一個殺死了你奶奶的仇人嗎?”
靳雅臉上的表情凝固了,過了許久,她才惱羞成怒道,“那不一樣!她只是你這一世的奶奶,一個凡人而已,壽命不過百年,終究是要化為塵土的。
可我哥跟你之間,是有著三生三世的姻緣的,為了區(qū)區(qū)一個凡人,你就要這樣怨恨他,折磨他嗎?”
我眼神里最后一絲溫度也消失了。
原來在他們這些高高在上的神明眼中,凡人的性命,凡人的情感,真的就如螻蟻一般可以隨意踐踏,一文不值。
奶奶在我這里是剜心刻骨的痛和僅有的親情,在他們看來卻是可以被輕易抹去的,無足輕重的塵埃。
我收回了視線,我累了,不想再與她爭辯。
就像一個人永遠無法跟一塊石頭講明白,什么是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