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裂縫在我身后緩緩閉合,將靳寒川徹底隔絕在了冥界。
周遭不再是忘川河畔那帶著血腥與腐朽的陰風(fēng),而是陽間混雜著泥土與青草芬芳的清新氣息。
我貪婪地深吸了一口氣,冰冷的肺腑終于有了一絲暖意。
遠(yuǎn)處依稀可見無憂道長的小院,我的肉身便在那里。
我回來了。
墨九宸卻在我站穩(wěn)的瞬間甩開了我的手,我踉蹌了一下,回頭不解的看向他。
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此刻覆著一層寒霜,墨色的眼瞳里深藏近乎毀滅的情緒,
“他碰你了嗎?”他聲音嘶啞,像是從喉骨深處碾磨出來的,每個字都透著噬人的戾氣。
我被他問得一愣,沒能立刻反應(yīng)過來。
見我不說話,他眼底的戾氣愈發(fā)濃郁,周身溫度降至冰點。
“他碰你哪了?”他攥住我的腕骨。
我心中莫名一顫,無奈地?fù)u了搖頭,
“他沒有碰我。”
聽到這個答案,他緊繃的下頜線終于有了一絲松動他將我拉近,低下頭,深邃的眼眸牢牢地鎖住我,
“姜輕虞,你給我記住,你是我的人,除了我誰也不能碰你!”
他的話霸道得不講一絲道理,可我卻沒有心思與他爭辯。
一回到這片熟悉的土地,我就會想起奶奶,她甚至沒能看到我平安回來。
悲慟讓我的視線開始模糊,喉嚨里像是堵了一團棉花,又酸又脹。
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大顆大顆地從眼眶中滾落。
墨九宸見我突然哭了,眉頭一皺,臉上寫滿了不解與煩躁,
“哭什么?你還沒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