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沉默著,就連一向嘴饞的張心蘭,都沒什么胃口。
蘇愛黨嘆了口氣,“這頓飯,本來該是團圓飯的?!?
他不說這話還好,一說,張心蘭瞬間哭出了聲,“團圓飯,哪兒來的團圓???一個個的都不在家,我的從文還不知道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
“他有沒有吃的?睡得怎么樣?穿得暖不暖?”張心蘭越想心里越痛,“我們在這里大魚大肉地吃著,我甚至都不知道從文還安不安全,有沒有受傷?”
這一年的時間,張心蘭無時無刻都是提著心,吊著膽的,她每天站在院門口,望著進村的那條路,心里既期望又害怕,期望下一秒,從文或許就能從那條路走回家,也害怕,會突然收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這樣矛盾復雜的心情,持續(xù)了整整一年,是個人都會被逼瘋的,在今天這樣闔家團圓的日子,張心蘭終于繃不住了,痛哭出聲。
她這一哭,秦英也想到了隔著千里的閨女,濕了眼眶。
從軍和從武兩兄弟低下頭,表情黯然。
吳桂香臉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屋內,壓抑的氣氛幾乎凝滯。
“行了?!弊钕乳_口的竟然是蘇大林,“過年過節(jié)的,哭哭啼啼像什么樣子。”
“大過年的,就這么哭,接下來這一年還怎么過?”蘇大林看著還是淚流不止的張心蘭,“老二媳婦,就是因為沒有從文的消息,你才更加要堅持住,等從文回來,別他還沒回來,你就先倒下了。”
“從文和云云都是在外面做大事,這是光榮的事情,值得我們?yōu)樗麄凃湴?,我們應該為他們感到高興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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