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霖走到錢凌云面前,說,“老板,想去哪里轉(zhuǎn)轉(zhuǎn),我陪著你?!?
“就在賓館后院隨便走走吧,消消食?!卞X凌云笑道,轉(zhuǎn)過頭對跟上來的陸輝說,“小輝,你先回去,今晚我就住賓館,明天再過來接我。”
陸輝笑著點(diǎn)頭,“好,明天我來接您?!钡鹊藉X凌云和李霖走出賓館門,他的臉上的笑容也隨之冷淡。
市賓館的后院和市委、市政府差不多大,也專門設(shè)置了一處草坪,草地上鋪著石板路,走上十幾步,就能看到一處涼亭,和若干石墩、石桌...
大概是袁青江不放心錢凌云酒后的安全,專門把賓館內(nèi)的保安集中起來,全都撒在了后院草地周圍,遠(yuǎn)遠(yuǎn)關(guān)注著錢凌云的動向,以防不測。
月圓,皎潔。
錢凌云和李霖若無其事的并肩走在石板路上。
良久,錢凌云輕嘆一聲,感慨道,“小霖啊,不知道怎么了,今晚突然感覺心里邊一陣空虛,你說說,我這么努力爬上來,到頭來成了孤家寡人一個,身邊連個噓寒問暖的人都沒有...值嗎?”
李霖通情的輕嘆道,“老板,值不值得我說不來,因為這只有你自已知道。但是我想勸勸你,該釋懷的時侯就要想開點(diǎn),總是抱著過去不放,太累了。”
錢凌云停下腳步,轉(zhuǎn)頭看向李霖,緊皺的眉頭慢慢放松,嘴角緩緩勾勒出一絲笑容,說,“你說的很對,抱著過去不放,怎么擁抱未來?我想了這么久都沒有想通的道理,你一句話,就讓我看開了!知我者,小霖也!哈哈哈...”
李霖也跟著笑了起來,男人嘛,痛是常有的,該走的路,忍著痛也得走下去,等到了目的地你才發(fā)現(xiàn),什么痛不痛的,不過是一場夢罷了。
兩人繼續(xù)向前走。
錢凌云話鋒一轉(zhuǎn),說,“好了,我的事不談也罷,現(xiàn)在聊聊你的問題吧?!?
“我?”李霖疑惑的看著錢凌云。
錢凌云笑笑說,“別跟我裝迷糊了,你現(xiàn)在是副處級了,自然該去副處的崗位任職,說說吧,你有什么想法?是想在市直單位當(dāng)個副局長,還是想回山南縣當(dāng)個副縣長?。?
這個問題兩人之前探討過,錢凌云自然也知道李霖是想回縣區(qū)任職的,之所以還要這么問,其實是帶點(diǎn)私心,他想讓李霖留在市府辦,將來接任袁青江的市府辦主任一職。
他總覺的身邊的人都是表面一套,沒一個是真心對他的,這讓他感到很不安,有種被束縛手腳的感覺。如果李霖能留在身邊,就能替他抗下許多事,幫他分擔(dān)煩憂。
但市府辦的工作單調(diào)繁復(fù),很容易限制一個人的才能,恐怕李霖不愿待在這個看似豪華的監(jiān)牢里呀!所以,他才有這么一問,想要再次確定一下李霖的志向,也好說服自已放手...
李霖笑了笑,他似乎讀懂了錢凌云的心思,開玩笑般問道,“老板,你這是代表組織正式跟我談話嗎?”
“呵呵呵,有什么區(qū)別嗎?我一個市長,調(diào)配你一個副處級,還當(dāng)?shù)昧诉@個家吧?”錢凌云笑道。
聞,李霖神情嚴(yán)肅許多,說,“老板,那我就實話實說了,我還是保持之前的想法不變,我覺得某些方面我還是不夠成熟,需要再摔打歷練,如果讓我選,那我肯定選擇去啃難啃的骨頭?!?
果然,還是堅持要去縣里發(fā)展。
這也對,資歷深才能走的遠(yuǎn),市府辦這種單位,都是那些養(yǎng)尊處優(yōu)的人待的地方,一個有志向的年輕人,當(dāng)然是要去廣闊的草原策馬馳騁,見識一下天地之大,領(lǐng)略一下風(fēng)雨無情...
錢凌云死心,凝重點(diǎn)頭,說,“好,知難而上,有志氣。那就照咱們之前商量好的,你繼續(xù)回山南縣任職,至于職位嘛...”
他仰頭看天想了想,繼續(xù)說,“我記得沒錯的話,山南縣政府副縣長的職位是有空缺的,你先頂上去,好好干,干出一番成績,馬上就該換屆了,到時爭取再進(jìn)一步?!?
“嗯,我會努力的?!崩盍貓远c(diǎn)頭。
錢凌云又囑咐道,“宣布任命之前,這兩天你先把重組辦那兩個提拔人選推薦上來,棉紡廠已經(jīng)逐步進(jìn)入正軌,正是需要人才的時侯,盡早配齊班子,有利于工作的開展?!?
李霖默然點(diǎn)頭,這件事他已心中有數(shù),只等明天逐一談話之后,推薦人選就能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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