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王連海的表現(xiàn),似乎只是湊巧碰到,并沒有聽到他和翟宇瀚的對話,若不然不會對他這么客氣。
他放松了一些,勉強的笑了笑,“我還沒老婆呢,不想家,就是有點著急。。。都已經(jīng)歇好幾天了,賺不到錢,心里不踏實。我剛剛在想,要是短時間不能復(fù)工,我就收拾東西回家去了。。?!?
王連海通情的說道,“你們出來賺點錢也確實不容易,別輕易說走,我們村里這個項目還要干很長時間呢,留下來一定能讓你賺著錢?!?
二虎才不在乎干苦力能賺多少錢,他惦記的是翟宇瀚承諾他那一百萬,他敷衍的笑道,“可是,什么時侯能開工呢?我看山上土也快干了。。?!?
王連海走上前拍拍他肩膀說,“快了快了。。。我剛上山就是去查看情況,估計明后兩天就能開工了!”
“真的?”
“真的不騙你?!?
“那太好了。。?!?
兩人又閑聊兩句,王連海說該回家讓飯了,就離開了。
二虎看著王連海離開的背影,心思開始活泛起來。。。他心想,是時侯開始搞破壞了。
至于到時侯誰開到那臺被破壞的翻斗車出了事故,那就不是他關(guān)心的事了。
王連?;氐郊?,上小學(xué)的兒子也已經(jīng)放學(xué)正趴在客廳小方桌上寫作業(yè)。
他老婆于春暖穿著圍裙圍坐在灶臺邊忙碌。
“老婆我回來了,今兒中午吃什么飯呢?”
王連海一邊洗手,一邊回頭沖廚房里忙碌的身影笑道。
于春暖一手掀開鍋蓋,熱氣蒸騰,“蒸包子呢,已經(jīng)好了,你洗完手去叫咱爸咱媽過來吃飯?!?
“好嘞?!?
王連海笑著答應(yīng)一聲,走進(jìn)廚房,湊到于春暖耳朵邊,看著一鍋發(fā)面包子,贊道,“真香呀,我早就餓了。。?!?
說著就伸手去鍋里拿剛蒸好的包子,手剛一碰到包子,就被熱氣燙的縮了回去,“喲,真燙呀。。。”
看著王連海跳著腳吹手指的樣子,于春暖又好氣又好笑,“你猴急什么呀,都說了讓你先去叫爸媽回來一起吃,被燙了吧?沒事吧我看看。。?!?
于春暖捧起王連海的手看了又看,也不紅也不腫,但還是朝他的手吹了兩口涼氣。
看著賢惠的媳婦兒,王連海心里美極了,他撓著頭說,“沒事沒事,我皮糙肉厚的,這點熱度不算什么。。。你接著忙吧,我去看看兒子作業(yè)寫的咋樣?!?
于春暖白他一眼,笑著放下他的手,然后轉(zhuǎn)身去從冒著白氣的鍋里把包子拾到饃筐里。
王連海走進(jìn)屋悄悄站在兒子身后,俯身看他在寫什么。。。
只見兒子在抄寫課文,看著兒子工整的字跡,王連海這個初中沒畢業(yè)的大老粗心里美滋滋的忍不住笑道,“兒子,字寫的真不錯,將來鐵定能考上大學(xué)。”
他兒子王子翔回過頭,看到他王連海的笑臉,便也跟著笑了起來,“爸,字寫的好也不一定能考上好大學(xué),不過我會努力的,爭取考上?!?
看著懂事的兒子,王連海伸手在他頭頂撫摸著,“哎呀兒子,有你這句話爸就知足了,咱們老王家都是大老粗,你爺小學(xué)沒畢業(yè),你爸我初中沒畢業(yè),大字不識幾個,就會干點下力氣活兒,你一定給咱老王家爭口氣,考出去,去大城市。。。”
兒子王子翔笑的瞇起眼睛,“嗯,等我去了大城市,把你和媽,還有我爺奶都接過去住?!?
久違的陽光恰好透過窗戶照在這對父子臉上,這一幕別提多么溫馨。
也就是在這時侯,王連海的他爹王支書走了進(jìn)來。
他站在門口撣了撣因為拆遷老房子而濺在身上的灰塵,抬頭笑呵呵的問道,“你們倆聊什么呢這么開心?”
“爺爺。”
“爸你回來了?!?
王連海連忙迎了上去,“村里的老房子今天應(yīng)該就拆完了吧?”
王支書點點頭,走到茶幾端起杯子灌了一口水,長舒一口氣說,“拆完了!施工最困難的部分總算是完成了,這下就能給鄉(xiāng)領(lǐng)導(dǎo)們交差了?!?
拆遷,歷來都是最讓領(lǐng)導(dǎo)們頭疼的事,但在茶村似乎進(jìn)展的很順利。之所以沒有遇到像其他村各種各樣的阻力,一來仰仗王支書在村里的威望,二來多虧縣里的重視和支持,三是村民對未來好日子的期盼。
最難的一關(guān)已經(jīng)過了,剩下的工程就只是時間問題,王連海想起剛才在山坡下與工人二虎的談話,有點擔(dān)心的說道,“爸,鄉(xiāng)里有沒有說什么時侯復(fù)工?我剛才在村里碰見幾個工人,他們都在抱怨,要是不開工就要去別的地方找活兒干,我是怕拖的時間久了,工人們都走了,這修山路的工程不就沒人干了嗎?”
聞,王支書的表情逐漸凝重,半晌他點點頭說道,“確實不能再拖下去了,要是再拖幾天工人們賺不到錢就要走,到時侯臨時找人干活兒又要耽擱時間。這樣吧,我一會兒去鄉(xiāng)里見見劉鄉(xiāng)長。。?!?
“去見劉鄉(xiāng)長?他當(dāng)家嗎?為什么不去找楊書記或者縣里的袁縣長?”王連海疑惑道,他覺得劉銘鄉(xiāng)長在鄉(xiāng)里恐怕說了不算,找了也是白找。
王支書呵呵一笑說,“楊書記高升了,去市交通局當(dāng)副局長去了,現(xiàn)在鄉(xiāng)里黨委書記的位置空著,有什么事自然就要找劉鄉(xiāng)長。。。至于袁縣長我倒是有她電話,但是這么一點小事就去驚擾她,會不會讓她覺得我這個支書當(dāng)?shù)牟缓细衲??不是必要的時侯,還是不打攪她的好,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再打電話向她請示?!?
王連?;腥淮笪?,“楊書記這么年輕就去市里當(dāng)領(lǐng)導(dǎo)了?真是不簡單啊。。。劉鄉(xiāng)長真是好運,看來這次要接任鄉(xiāng)黨委書記了。。?!?
王支書沒有回話,而是話鋒一轉(zhuǎn)問道,“你去山上看過沒有?拉料車能上去了?”
王連海說,“還有點滑,但依我多年開車的經(jīng)驗,應(yīng)該也問題不大,慢點開就行了?!?
王支書擔(dān)憂的說,“還是小心點好,安全大于天吶!”
王連海嘿嘿一笑,自信的拍著胸脯說,“這路我熟,到時侯我先開一臺車上山運送石料,先讓工人們把活兒干起來再說,等到地干透了,再讓剩下那兩臺車上山!”
王支書看著兒子默默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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