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達眼角微微有些濕潤,無力地向余光伸了伸手,似乎想要將余光從前面一把給拉過來,卻終究只是握了握手中的長槍并未上前。
求仁得仁,得其所哉,三弟余光的決心已下,他余達怎敢辜負弟弟的意志!
“走吧,大哥,若是再有返回成都之日,替小弟向主公問好!吾余光不曾辜負主公,余家滿門,不曾辜負主公!”
余光哈哈一笑,轉(zhuǎn)過頭來瞇著眼瞧了瞧山頂上才探出小半截的初陽,迎著前方為首的馬山威張弓搭箭猛地一射,雙腳使勁在馬背上一夾,一聲怒吼如飛蛾撲火一般沖殺過去。
“兄弟們,給老子殺!”
紅日初升,一箭西來,將軍腳胯戰(zhàn)馬手舉長刀如撲火的飛蛾一般殺向烈日升起的地方。
風(fēng)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fù)還。
看著那道日光中孤獨的背影,悲壯的情緒瞬間就纏繞在益州軍全體士兵的心臟,余達抬頭眨了眨雙眼等眼角的淚水重新滾回眼眶。
余氏一門雖然以武將起家,上至余化龍,下至余家五員虎子,家中皆是如余達、余光一般粗獷的漢子,但整個余家卻深受忠孝思想的禮教,滿門盡是忠孝節(jié)烈的男兒。
在商朝之際,余家滿門便踐行了他們的忠誠,來到這漢末時代,則同樣是此般道理,既已效忠某人,那便肝腦涂地,百死不改其心。
余化龍雖然本領(lǐng)確實放在當(dāng)今天下之中似乎是有些不盡人意,然其為忠肝義膽,卻同樣不用多說。
余光和余化龍一樣,也是死腦筋一幅,平日里便處處模仿父親余化龍,時常將忠義掛在嘴上。此刻更有血海深仇在,更是決死一戰(zhàn),不給自己留下一絲一毫的余地。
“走!”余達厲聲怒吼。其虎目含淚,卻強忍不不讓它真正地流下來,也不愿意自己向別人展示出脆弱的一面,一旦連他這個將軍都變得脆弱了,他底下的那些士兵們看到了之后,那還了得。
“晉賊,吾余達與爾等今生必然不死不休!”
一聲長嘯,這余達自副將身上奪過一把戰(zhàn)刀,手起刀落,便將道路中央的幾條絆馬索砍斷,雙腳猛地一夾,戰(zhàn)馬已如利箭一樣刺向山下。
聽著耳邊隆隆的馬蹄和腳步聲,余光似乎感受到了余達臨行時的寡斷和決絕,而兄長余達的離開,卻同樣也似乎是搬掉了他心中的最后一塊大石頭。只見其猛地將掌中兵刃一揚,又是傲然一笑,迎向了飛馳而來的鐵霸王馬山威。
“殺,龜兒子們,都跟著老子殺過去!”
“格老子滴仙人板板,老子今天不殺他一個痛快,老子的姓就倒過來寫!”
“少他么的廢話,王老八,你那姓倒過來也是一個王字!”
悲壯的氣氛似乎感染到了一小部分蜀軍,一小部分人在余光的帶動之下,似乎也像余光那樣,心中已然產(chǎn)生了死志,嗷嗷地向著他們正對方向的敵軍搏殺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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