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聲稍變,融入了幾分凱旋的雄壯。
侍從們如流水般奉上佳肴,有傳統(tǒng)的中原美食,也多了一些半島、南洋乃至于是南亞的特色。
如今的大晉疆土之盛,亙古未有,各地的特色美食也紛紛聚集于洛陽。
不過,對于這些各地的特色,大多數(shù)的文武百官也是象征性的嘗一嘗味道,就當作是獵奇了。
他們中的大多數(shù)人,是更加吃得慣從小吃到大的中原飲食,對于那些所謂的各地特色相當無感。
李翔并未一直高坐,他時而走下御階,來到功臣席前。
行至武臣一列,他特意來到一位身材魁梧、但卻相貌英俊的猛將面前,親自為其斟滿一盞酒。
“天化!敦煌之戰(zhàn),你為先鋒,雙錘震破胡膽,斬敵酋首,為首功,當飲此美酒!”
黃天化受寵若驚,慌忙起身,雙手接過,聲如洪鐘,“謝陛下,愿為陛下再度建功立業(yè)!”
如今的黃天化,因功封其泰山侯,就連他的父親和弟弟,也沾了他的光,將爵位提升到了縣侯之位。
一門三侯爵,而且還是侯爵幾等之中等階最高的縣侯,此等尊崇,整個朝廷之中都少有。
故而,黃天化在大殿里宴席的座位直接排到了前面,他的爵位直接上升到了朝廷最高的一批。
畢竟,黃天化斬殺了忽必烈的功勞,值得厚封。
忽必烈一死,對于接下來的元蒙交戰(zhàn),至少可以節(jié)省他們大晉20年之功,讓大晉少損失十幾二十萬的將士。
此功之高,影響深遠。
“仁貴,半島山城之地,行軍布陣多險阻,全賴你與李牧、重等人奇謀百出,方能化險為夷,拓土千里,辛苦!”
李翔又走了幾步,來到了薛仁貴這一座這里。
薛仁貴從容舉杯,眼中閃爍著鐵血的光芒。
“陛下過譽,臣等不過盡本分而已。能遇明主,展平生所學,乃臣等之幸。”
說起來,李唐之戰(zhàn),對于皇帝第一個來他這里,薛仁貴是比較慚愧的。
畢竟,三路大軍之中,就他一個人被攔在了梁口,剩下的兩路都達到了李唐都城之下。
李翔一路行去,或勉勵,或調侃,或回憶往昔崢嶸,對每一位重臣的功績與特點都了然于胸,語真摯。
甚至,就連薛仁貴帶回來的這些李唐降臣,他都沒有放過,來到李光弼這里,照例勉勵了一番。
群臣見陛下如此不忘舊功,體恤臣下,心中更是暖融,忠誠之心愈發(fā)堅定。
酒過三巡,宴至酣處。
殿外適時傳來了全城鐘鼓齊鳴之聲,宣告著新歲的到來,渾厚悠長的鐘聲穿過重重宮闕,傳入殿內。
李翔回到御座,再次舉樽,面向所有人,目光掃過一張張激動或微醺的臉龐,聲音慷慨激昂。
“舊歲已盡,新春復始!愿我大晉,國祚永昌!愿我百姓,安康富足!愿我等君臣,同心同德,再創(chuàng)盛世華章!”
“愿隨陛下,再創(chuàng)盛世!”
群臣再次轟然應諾,聲震殿宇。
酒杯碰撞聲、歡笑聲、賀歲聲交織在一起,伴隨著莊嚴的鐘聲,將這場帝國最高規(guī)格的盛宴推向了最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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