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了白文豪這個隱患后,葉江沒回北城,直接來了湘城,陪溫如許一起過年。
昨天除夕,他在陪溫如許吃年夜飯時,將手機開啟了飛行模式,不接任何人的電話。
直到現(xiàn)在,除了他身邊這些親近之人,謝昆琦、段正清等,葉家那邊的電話和消息,他一個都沒回。
顧景深繼續(xù)說:“鐘姨知道我今天要來湘城,托我給你帶句話,她說……”
葉江冷聲打斷:“你也替我給他們帶句話,跟他們說,就當我已經死了。葉榮祥不缺兒子,葉家也不缺繼承人。葉開禮已經大了,可以頂替我。”
顧景深聽到“死”字,一下急了:“不是,三哥您咋回事,新年初一,說這個干什么?呸呸呸,收回去?!?
葉江穿著一身挺括的黑色大衣,兩手插進褲兜,雙腳微微打開,站軍姿似的站在廣場上,氣質凜然卓絕。
寒風吹動他的衣擺,而他整個人卻像矗立在高山之巔的蒼松,任憑風吹,巍然不動。
“我是絕對的唯物主義者,不信邪?!彼凵駡砸?,語氣卻清冷狂傲。
顧景深看著這個高出自己小半個頭的男人,仿佛又看到了十年前那個狂傲不羈的葉三公子。
四九城的高干子弟,多如牛毛。
一板磚砸下來,十個有八個都是高干子弟。
這個部長的兒子,那個局長的女兒,還不用說那一大堆處長。
一堆牛毛般的高干子弟,真正有本事的也就那寥寥幾個。
而在那寥寥幾個中,葉江是豐碑,是他們這些人敬稱一聲“三哥”的領頭人。
在一群京圈高干子弟中,葉江一向都是眾星捧月,被奉上神壇。
過去那些年,無數(shù)人想要把這個京圈頂級貴公子拉下神壇,可都沒能得逞。
直到九年前那個夏夜,葉江自己從神壇跳了下來。
高嶺之花跌入紅塵。
一時間,京圈震蕩。
叔侄為爭奪一個女大學生,斗得面紅耳赤的事,在四九城傳得沸沸揚揚。
其實直到現(xiàn)在,顧景深都不能理解,天下女人那么多,為什么葉江卻跟中了蠱似的,非要跟自己的侄子爭一個女人?
這些話,他從來沒有當著葉江的面問過。
看著葉江這張被歲月洗禮后,卻依舊帥得光華奪目的臉,顧景深問出了藏在心底多年的疑問。
“三哥,您為什么會選擇她?為什么一定是她?”
他一連兩個為什么,問完后,目光平靜地看著葉江。
托馬斯小火車停了,溫如許又帶著念顧去坐兒童小汽車。
掃碼就能開,母子倆坐在小汽車里,由念顧掌控方向盤,溫如許坐在一旁輔助。
葉江的目光又轉向那輛滿場亂跑的兒童小汽車,嘴角不由自主地提了下,聲音淡淡地笑道:“沒有為什么,我喜歡。”
顧景深:“……”
默了一瞬,顧景深笑出聲:“這個回答,不愧是你!也只有你才能說出這么狂傲的話?!?
葉江睨他一眼,冷冷地說:“諷刺我呢?”
顧景深:“……我諷刺……我哪敢諷刺您?不是,該不會你們還沒和好吧?”
葉江手一伸:“滾!有多遠給我滾多遠!”
顧景深哈哈一笑,笑得一旁的小孩以為他瘋了,嚇得慌忙撲進父母懷里。
葉江強忍著打他的沖動,轉身走向溫如許。
顧景深賤兮兮地跟了過去,還笑著問了句:“那你昨天晚上睡的哪兒?”
葉江華麗地轉過身,一腳踢向他襠。
顧景深從小被葉江打,雖然攻擊力不強,但是防御能力卻很強,在葉江的大長腿踢過來時,動作迅捷地側身避開。
避得其實很險,差一點就被踢中了。
他都不敢想,要是被葉江一腳踢中襠,他后半輩子該怎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