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3號這天,華縣下起了雨,下得很大,風(fēng)雨交加,電閃雷鳴。
轟隆一聲,又是一聲驚天動地的響雷。
正在給溫如許化妝的沈念瑤,手一抖,眼線勾歪了。
沈念瑤正準(zhǔn)備用棉簽給她擦掉,陳舒云急忙按住沈念瑤的手。
“別擦,就這樣?!?
陳舒云雙手端住溫如許的頭,仔細(xì)看了看,拿起一旁的化妝撲,在溫如許上揚(yáng)的眼線上按了按,為她調(diào)整了下眼線的長度。
“哇!”沈念瑤驚呼一聲,豎起大拇指贊道,“許姐這樣好欲啊,又欲又嬌,太迷人了?!?
陳舒云放下化妝撲,對沈念瑤說:“另一邊也這樣化。”
沈念瑤雖然不是化妝師,但她平時接觸的都是演員,或者劇組的專業(yè)化妝師,因而對于化妝這方面,即便她不精通,也比這種小縣城的婚禮化妝師化得要好。
本來她們請了一個本縣的婚禮化妝師,昨天晚上為溫如許試了下妝,結(jié)果化得慘不忍睹。
陳舒云當(dāng)場就把那人打發(fā)走了,讓沈念瑤臨時充當(dāng)溫如許的化妝師。
溫如許結(jié)婚的事,只有陳舒云和沈念瑤知道,因而也只有陳舒云和沈念瑤在。
她畢竟是假結(jié)婚,不可能通知其他朋友來參加婚禮。
謝昆琦等人屬于例外,那是溫如許故意讓他們知道,為的是讓葉江知道。
化完妝,換上婚紗,溫如許坐在酒店房間等待。
眼看著迎親的時間就要到了,外面卻沒有任何動靜。
陳舒云站在溫如許背后,雙手搭在她肩上,看向眼陰沉沉的暴雨天,臉色凝重地問道:“如果葉江不來怎么辦?”
溫如許沒說話,目光平靜地看著窗外。
六年前,她離開葉江那年,也是十月,正好也是國慶假期。
只不過當(dāng)時北城沒有像華縣這樣下雨,北城的秋天凜冽又肅殺,一如葉江那個人。
去年在北城重逢,也是十月國慶。
而這次,她以身設(shè)局,等待葉江入局,依舊是十月國慶。
如果葉江今天真的不來,那今天就是他們徹底結(jié)束的時間點(diǎ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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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城到華縣的高速公路上,一水的黑色奔馳婚車行駛在暴雨中。
打頭的婚車是一輛高端定制版邁巴赫,650馬力,l4級自動駕駛,nappa真皮座椅,后排是帶有按摩性能的航空級電動座椅,柏林之聲音響,香氛系統(tǒng)。
從內(nèi)到外,全是頂配。
而在后座的座椅上,坐著一個身穿黃金甲,頭戴紫金冠,腳踏步云履的男人。
這套裝備,是孫悟空大鬧天宮時的戰(zhàn)服。
坐在副駕的謝昆琦,忍了一路,終于還是沒忍住,在快要抵達(dá)華縣高速收費(fèi)站時,笑出了聲:“三哥,您今天一定會驚艷全場?!?
說罷,他笑著問身旁開車的閻浩:“浩哥,你覺得呢?”
閻浩不說話,雙眼平視前方,默默開車。
葉江閉著眼靠在了座椅上,并開啟了按摩座椅的功能。
下高速后,謝昆琦轉(zhuǎn)頭看向葉江,問道:“三哥,如果我們趕到酒店,溫如許已經(jīng)跟那個男人舉行完婚禮了,怎么辦?”
葉江沒說話,眼皮緩緩掀開,一雙深邃幽冷的眼給了答案。
今天他來了,不管溫如許跟誰結(jié),最終都只能跟他走。
謝昆琦雖然看懂了葉江的意思,但他還是有些擔(dān)心,于是勸道:“三哥,咱們別玩驚喜了,要不我給她打個電話吧,提前跟她……”
他話沒說完,葉江的手機(jī)響了。
葉江抬手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拿起手機(jī)接電話。
電話是顧山河打來的。
一接通,顧山河便急切地問:“葉三兒,你現(xiàn)在在哪兒?”
葉江:“我正忙,你有事說事?!?
顧山河:“今天溫如許結(jié)婚,酒席辦在安城華縣。”
葉江:“嗯,我知道?!?
顧山河:“我們得到最新消息,韓宗良帶著人趕去了華縣,估計(jì)是想假扮你……”
葉江眸色一沉,冷聲吩咐:“開到最大碼!”
閻浩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抖,沒有立馬執(zhí)行葉江的命令。
謝昆琦嚇出了一身冷汗。
顧山河愣了一瞬,反應(yīng)過來后,粗聲罵道:“葉封胥你他媽瘋了嗎!你是不是還想再次殘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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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時已到,迎親的隊(duì)伍到了溫如許住的酒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