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埠貴聽何衛(wèi)國這么一說,知道繞彎子也沒用,開口道:
“啊,是這樣的,衛(wèi)國?!?
“三大爺我呢,找你確實是有點事兒?!?
“咱這都是院里面的老鄰居了,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啊。”
“你也清楚,我家那個老大解成呢,今年都滿二十歲了?!?
“這眼瞅著也沒個固定工作,整天在街面上晃蕩,我這心里頭急啊!”
“你說光等著街道辦給分配,那得等到猴年馬月去?”
“指不定就蹉跎到什么時候了?!?
他話鋒一轉(zhuǎn),目光熱切地看向何衛(wèi)國:
“衛(wèi)國,你現(xiàn)在是出息了,在軋鋼廠都當上科長了,那可是實權(quán)干部!”
“你看……你看能不能想想辦法,把我家解成也給弄到廠里面去?”
“咱要求也不高,哪怕就是弄到你們運輸隊,當個學徒工,那也是天大的好事啊,總比他現(xiàn)在這樣強!”
說完,他生怕何衛(wèi)國不同意,更是急切地往前湊了半步:
“衛(wèi)國,三大爺我……我就求你這一回!”
“這個忙,你可一定要幫幫我?。 ?
何衛(wèi)國看著閻埠貴那近乎卑微的懇求神態(tài),他沉吟了一下,語氣誠懇地開口道:
“閻老師,您先別急?!?
“說句實在話,解成這孩子呢,人不錯,也挺會來事兒,是個機靈小子。”
“但是呢,閻老師,真不是我不幫您?!?
“您提的這個要求啊,確實是……有點兒太高了?!?
“您看,我這剛來軋鋼廠,滿打滿算今天才是上班第一天,腳跟都沒站穩(wěn)呢,我也沒那個能力啊?!?
他耐心地解釋道:
“那運輸隊里,一般都是一個蘿卜一個坑,編制卡得死死的?!?
“而且,還有不少廠里的老職工子弟、關(guān)系戶都盯著呢,排隊等著進去?!?
“你說我現(xiàn)在剛上任,就硬往里安排個人,那名不正不順的……”
他看到閻埠貴臉色越來越暗,便又放緩語氣:
“不過,閻老師,我跟您保證?!?
“以后如果廠里面真的有正式的招工機會,我肯定第一時間告訴解成,讓他去報名、去考試。畢竟解誠這孩子挺好的,我也愿意幫他。”
“還有啊,廠里面平時有些零活、臨時工的活兒,只要解成他能吃苦,不挑揀,我們運輸隊這邊應(yīng)該也不少?!?
“到時候我留意著,有合適的活,我跟解成說一聲,他直接去干就行,好歹也能掙點錢,貼補家用?!?
何衛(wèi)國這番話,確實是他的心里話。
按道理來說,閻解成這小子確實還不錯,上次一起釣魚,包括之前傻柱結(jié)婚幫忙,都能看出來,這家伙眼里有活兒,手腳也勤快,算是院里頭比較懂事的年輕小輩。
都是院里面的小老弟,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拉一把,他何衛(wèi)國肯定也不會不愿意。
但還是那句話,他這剛進廠,自已都還沒把路子趟順呢,很多關(guān)系都沒理順。
現(xiàn)在確實沒能力直接往編制里塞人。
這番話說完,旁邊的閻埠貴臉上期待的光芒肉眼可見地迅速黯淡了下去。
閻埠貴還是有些不死心,喃喃地開口道:
“衛(wèi)國啊……就……就不能再想想辦法嗎?通融通融……”
何衛(wèi)國還沒來得及再次解釋,旁邊早就聽得有些不耐煩的傻柱,把筷子往碗上一放,忍不住開口了:
“哎呦喂!三大爺!我說您這是怎么回事兒啊?”
“咱雖然都是鄰居,街里街坊的,得互相幫襯,但也不能這么逼人??!”
他快人快語地說道:
“解成那小子是不錯,我大哥剛才也說了,沒說不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