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瀅撤過身子,一臉驚訝:“呦,你今天懂事的有點過分了啊,這還是我弟弟嗎?”
陸城笑著走過去:“除了陸瀅同志能有這么好的弟弟,別人想有還有不了呢?!?
“哎呦,那我得到廟里燒高香去了!”陸瀅甩了下手上的水,接著從褲兜里掏出兩塊錢。
“給給給,就這兩塊錢了,你省著點花,天天我那點工資,都得給你花一半去。”
陸城接過錢:“你看,我真不是這個意思。”
“不要拿來!”
“別啊,給出去的錢,哪有再要回去的道理?!标懗勤s忙裝進(jìn)口袋里。
“謝謝老姐了,等我發(fā)了工資,一定給你買自行車,買手表…”
“打住打住,你那餅不頂餓,我還得留著肚子吃飯呢。”
陳香蘭還沒有做飯,她看著支好的三個煤爐子,陷入了發(fā)愁。
老陸家有三間房子,在大雜院里算是相當(dāng)富裕的人家了。
也正因為如此,每年取暖所需的蜂窩煤,都是一項大開支。
往年為了節(jié)省點煤票,一家人都要在正房睡,只需點一個煤爐子就夠了。
今年不一樣,陸城結(jié)婚了,陸瀅也是大姑娘了,陳香蘭決定三間房子同時燒爐子。
雖說煤票是按戶和房屋面積發(fā)放,但三間房子同時燒,煤票還是顯得捉襟見肘。
要燒四個月呢,現(xiàn)在煤票的供應(yīng)量,每月每戶是120到150公斤左右,像她家房子多,每月能領(lǐng)到350公斤左右,約合280塊蜂窩煤。
要想用夠一個月,每天只能燒10塊,再分成三間房子,只合三四塊蜂窩煤,根本不夠。
這還沒去掉做飯的呢,陳香蘭想想就發(fā)愁:“老陸,你們軋鋼廠今年發(fā)煤票怎么那么晚?我這都不敢做飯了,實在不行,我弄幾個輸液瓶,晚上還能暖暖腳?!?
每年除了街道辦會按國家規(guī)定,按戶發(fā)放一定比例煤票,像這些國營廠到了冬天,也會作為員工福利發(fā)放些煤票。
陸北堂撅著屁股,正把爐膛里面掏的干凈一點呢。
“你該做飯做飯,也不能不吃飯啊,這個月肯定會發(fā)的。”
陸瀅跟著說道:“那,實在不行,我還去正房擠擠吧?!?
陸北堂看了一眼:“擠啥擠嘛,省間屋子也省不了多少。”
好不容易把孩子養(yǎng)大分屋睡了,能過上點二人生活,陸北堂情愿挨點凍。
陸瀅便不再說話了,她就在街道辦下屬的裁縫店工作,像這種集體單位,一般效益都不太好,主要起到安置人員的作用,所以基本上都不會再額外去發(fā)煤票。
林清妍主動說道:“爸,陸城是乘警,平時要經(jīng)常跟車執(zhí)勤,他不在家時,我就和瀅瀅擠一屋。”
這樣的話,能省點是一點。
林清妍的話,讓陸北堂和陳香蘭對視了一眼。
這兒媳婦可真懂事。
陸城拍怕手上的爐灰:“你們別這么委屈行不行,我們鐵路系統(tǒng)福利好,月底肯定能發(fā)不少煤票?!?
陸城的話讓陳香蘭有了些許安慰,能有這么好的工作,多虧了徐二爺,林清妍便把這事記在了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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