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原來你說這個……”
林峰倒是拿得起放得下,長揖到地:“小的林峰,從小放牛不讀書,口無遮攔,得罪了莫愁姑娘,請莫愁姑娘恕罪。如果莫愁姑娘還生氣,就讓我下一輩子,做牛做馬,被莫愁姑娘騎著,打著罵著,我絕無怨。”
“噗……不要臉?!?
莫愁終于笑了,擺擺手:“算了,我不怪你了?!?
“多謝莫愁姑娘大人大量?!?
林峰直起腰來,笑道:“對了莫愁姑娘,竇四郎說,要給我們上報軍功。這一次,我會重點(diǎn)推薦你的?!?
“林將軍,我的軍功,就不要你操心了,以后韓霜將軍,會幫我申報的。”
莫愁搖搖頭:“軍功這玩意,也是狼多肉少,你還是照顧龐九斤和雷胖妞吧?!?
莫愁是韓霜的人,韓霜是長公主的人。
她們申報軍功,自然不要林峰操心。
林峰點(diǎn)點(diǎn)頭:“既然莫愁姑娘這么說,那我就代表龐九斤和雷胖妞,多謝你了。”
莫愁搖搖頭,在軍營外面的馬槽邊坐了下來,仰頭看著夜空。
林峰也坐了下來,低聲問道:“怎么,想家了嗎?”
莫愁沒說話,卻從懷里,摸出一管短笛,放在唇邊,嗚嗚咽咽地吹奏起來。
林峰仔細(xì)一聽,莫愁吹奏的,竟然是一首名曲——胡笳十八拍。
沒想到,莫愁不僅僅能打仗,竟然還是絲竹高手。
一曲終了,余韻悠悠。
林峰豎起拇指:“好一曲胡笳十八拍,用短笛吹奏出來,竟然別有一股蒼涼的意味。”
“林將軍,你也知道胡笳十八拍?”
莫愁很驚愕。
“蔡文姬流落北方,創(chuàng)作的胡笳十八拍,我自然知道?!?
林峰點(diǎn)了點(diǎn)頭。
前世的林峰,可不是文盲,而是正兒八經(jīng)的大學(xué)生,大學(xué)畢業(yè)以后入的伍。
高中和大學(xué)時期,林峰也是文藝積極分子。
彈個吉他、吹個笛子,沒難度。
還學(xué)過一段時間的架子鼓和打擊樂器。
“沒想到,還遇上知音了?!?
莫愁一笑,將短笛遞了過來:“來,吹一個試試?!?
“我今晚上不想吹,想唱一個?!?
林峰忽然來了興趣,笑道:“我唱一個蘇武牧羊,你來伴奏,好不好?”
莫愁皺眉:“蘇武牧羊?不會!”
“不會也沒事,我干唱,你打拍子?!?
“那你等等,我把女兵們,都叫出來,聽你唱歌!”
莫愁嘿嘿一笑,跑去了軍營。
林峰搖搖頭,原地等候。
不多久,女兵們蜂擁而來,點(diǎn)起來篝火,興奮地看著林峰。
林峰抱拳道:“那我就唱一個,唱之前,我先把歌詞給大家念一遍,說一說蘇武牧羊的故事……”
這里的女兵,文化都不高。
很多人,不知道蘇武,更不知道蘇武在哪里牧羊。
林峰簡單說了一下蘇武的故事,又念了一邊歌詞,這才開始唱歌。
“蘇武留胡節(jié)不辱。雪地又冰天,窮愁十九年??曙嬔?,饑吞氈,牧羊北海邊。心存漢社稷,旄落猶未還。歷盡難中難,心如鐵石堅,夜坐塞上有笳聲,入耳痛心酸。
轉(zhuǎn)眼北風(fēng)吹,雁群漢關(guān)飛。白發(fā)娘,望兒歸,紅妝守空幃。三更同入夢,兩地誰夢誰……”
莫愁帶著大家打拍子,輕輕跟著唱。
唱著唱著,莫愁的眼中,淚花閃爍……
竇四郎也帶著哨兵,悄無聲息地走了過來,站在一邊,默默地聽著,似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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