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料想中差不多的回答。
“那上次你那種泡澡水,多來幾次是不是也跟我用你的須須煮水差不多的效果?”
-那個不是隨時都能有的,我沒騙你。
老舅扭了扭搭在陸霄手腕上的根須:
-你要是再早點遇見我,我可能還能多給你泡幾次,但是現(xiàn)在不行,我被挖出來太久了。
-能靠一點水保持著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我也是要消耗自己的。而且老菌子也要嘬我,我能放給你的已經(jīng)不多了,上次大半都給你了。
“……”
陸霄沉默了半晌,連帶著手里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他能聽得出這不是老舅在賣慘說假話。
老舅的聲音聽起來雖然還是洪亮甚至有些炸耳,但是如果仔細分辨,還是能聽得出比起剛被送來的時候,已經(jīng)沒有那么中氣十足了。
“我知道了?!?
半晌,陸霄輕輕點了點頭:
“我如果想掐你的須須,怎么做才會讓你覺得沒那么……疼?”
-呃……
大概是沒想到陸霄會這么問,碎嘴子老舅反而有點兒不會了。
遲疑了一會兒,它舉起一根相對粗壯的須須:
-這種吧,比這種粗的就有點兒疼了。
“好?!?
陸霄點了點頭,伸手過去,趁著它還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快速從碎嘴子老舅身上掐了一根更細些的參須須,在它面前晃了晃:
“你那條腿兒的定金我先取了,剩下的有需要的時候我再來掐?!?
-?。?
碎嘴子老舅愣了半晌才反應(yīng)過來陸霄是什么意思,語氣里是難以掩飾的興奮和雀躍:
-老狗尿!你看我就說你天天長大了些個心眼子干什么!這小子人就是很好嘛!
這話聽得陸霄自己也忍不住揚起嘴角。
看來之前那次不太熟練的試圖下套,是老菌子的授意了。
都不用去摸那些菌絲,陸霄想也能想到老菌子這會兒如果有表情的話,會有多無語。
“對了,你剛剛說如果把你重新種回土里,能再次汲取養(yǎng)分的話,你能恢復(fù)一些?”
陸霄把涂抹完奇楠沉香的腐朽白木香舉起來,用較為鋒利的邊角仔細的刮干凈手上粘著的碎屑。
這種好東西,可一點都不能浪費。
一邊刮,他一邊問道。
-對呀對呀。
碎嘴子老舅的聲音變得越發(fā)雀躍起來:
-你給我整點土,整點爛樹葉爛果子什么的,我就能長得很好了,我很不挑的!
-哦對,但是你給我種回去的話,再挖出來就有點困難了,而且損傷也很大。如果你真的有需要的話,我建議你先把腿兒掰完了再給我種回去。
陸霄:……
不是,這怎么還惦記著掰腿兒呢!
這老舅是抖m是吧!
“我不掰你,等老菌子移出來,我就給你種下去。
這里就挺不錯的吧?溫度濕度都能調(diào)節(jié),你有什么需要直接告訴我就好。”
把那塊白木香放到碎嘴子老舅的身邊,陸霄笑道。
-那……那這樣的話,我能不能再提一個要求啊。
老舅的聲音變得難得有些扭捏,兩根細長的須須舉起來,像蒼蠅搓手那樣緩慢的磨來磨去。
“啥呀?你說?!?
-你能不能給我也整出去?在這也太無聊了,天天除了老菌子沒有個能說話的,你又不常來,我太悶了。
“但是出去的話就只能把你種在盆里了呀?你這個根須的規(guī)模,種在盆里可得老憋了?!?
陸霄沒想到老舅會提出這種要求:
“再說了,除了我和你身上的那個老狗尿,家里應(yīng)該也沒人能再聽得到你說話了呀,你出去不也是一樣的悶嗎?”
-不一樣不一樣,那咋能一樣呢!
老舅的兩根須須搓得愈發(fā)勤快起來:
-上次你帶走那個給自己整爛根的老妹兒,她能聽懂啊,她就是害羞,不愛搭理我,也不搭理你。你要不好好開導(dǎo)開導(dǎo)她,大家都是長在土里的,嘮兩塊錢的又不會怎么樣,對不對?圖個樂嘛!
“……嗯?”
陸霄的眼睛微微瞇了起來。
這話,信息量可有點大呀……
……
與此同時的竹林里。
因為連著下了兩天的雪,雖然算不上是大雪,但氣溫也降了不少。
成年大熊貓的耐寒能力還是比較強的,不過小咸魚這樣體型比較小的熊貓,就很難抵御得住零度上下的環(huán)境。
對于它來說,珠珠就是純天然的大暖爐,所以它到了一天到晚的想著往珠珠的懷里縮。
自打上次的‘感冒事件’過后,珠珠心里顯得十分抵觸的那道障壁似乎也在無形中薄弱了不少。
面對著小咸魚死纏爛打式黏著自己的行為,雖然也還是會嫌棄的把它扒拉開那么一兩次,但大多數(shù)時候,只要小咸魚沒有滾一身的屎和泥,珠珠還是會默許它待在自己身邊的。
這會兒珠珠早早的就被餓醒了,但小咸魚還毫無所覺的臥在珠珠的肚皮下面縮成一團睡得正香。
珠珠等了一會兒,又一會兒。
但是直到肚子又叫了三四遍,小咸魚還是沒有要起來的意思。
……耐心用完了,不等了,出去搞飯吃去。
直接站起身,珠珠瀟灑的一爪子把小咸魚掀開,毛茸茸的一團咕嚕嚕的就滾到了一邊。
-嗯?
睡得迷迷糊糊的小咸魚感覺到原本溫暖的身上一冷,那點瞌睡頓時醒了個透徹。
它抬起頭,剛好看到珠珠在往小屋外面鉆。
顧不得太多,它連滾帶爬的沖了出去,一邊沖還一邊嚶嚶嚶的直叫:
-姐姐,等我嘛!
……
本章已補全。
啵啵,晚安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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