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潭公神情依舊溫和,如他們這般地位的人,又怎么會因為語而悲喜怨怒。
“不一樣的,我狠厲是有原因有目的?!彼?,“而他的狠厲只是為了狠厲,是要告訴世人他就是作惡他就是讓人害怕,這不是人生的意義,除非為了掩藏真正的人生意義,我就回想過去,我做的事有什么紕漏,然后才想到這個可能?!?
他面色似乎追憶。
“那時候你與宋元相見大概三個月后吧,我基本就確定了。”
這里的相見自然是指坦誠相見。
陳盛也帶著幾分追憶,思索,道:“那就是事情發(fā)生的三年后,梁鳳給我遞來一個消息,然后再與我引薦宋元。”
三年后不算最初,但那時候卻又是他們做事的開始。
從那時候起他確認了秦潭公的罪行,先帝和皇后的死亡真相,大悲大怒,又見到了幸存的寶璋帝姬,大喜。
從那時候
起宋元不再是一個人,藏在心里的秘密終于有了人可以分享共守。
從那時候起他們開始籌備怎么保護帝姬,怎么鏟除秦潭公,怎么讓寶璋帝姬歸朝,撥亂反正。
從那時候起他們的人數(shù)越來越多。
秦潭公說一直都知道你們,這個一直就是初始,你們就是他們所有人。
陳盛坐在椅子上,忽的想笑,所以這么多年他們的謹慎小心全是笑話?不過,不對啊。
“既然如此,你為什么不抓了我們。”他道,看向秦潭公,“殺了宋元殺了寶璋帝姬,一了百了?!?
何至于到今日。
秦潭公溫和的臉上浮現(xiàn)笑意,道:“那是因為被救走的那個孩子還沒有出現(xiàn)在我眼前。”
陳盛道:“既然你已經(jīng)知道她是假的,又何必在意?!?
秦潭公道:“因為我先前犯過疏漏,所以我這次想的多了一些,而且有些事我也不確定,比如當時黃沙道五蠹軍跟宋元皇后是否同謀,所以不能貿(mào)然殺了宋元和寶璋帝姬就了事,萬一你們又奉那個孩子為真呢?真真假假的,總是你們說了算?!?
他輕輕敲著膝頭。
“所以我要等一等?!?
陳盛覺得有些滑稽,要這么說來,他們的做法的確是對的,有薛青為替身,寶璋帝姬的性命就得到了保障。
這么多年來宋元和寶璋帝姬,還有他們能活著都是因為薛青。
“但讓我又意外的是,那個孩子竟然藏的很好?!?
“一開始我以為是你們做的周全,后來發(fā)現(xiàn)并不一定是,畢竟很多時候你們有故意引導(dǎo)要讓那孩子被發(fā)現(xiàn)?!?
“那孩子沒有被發(fā)現(xiàn),應(yīng)該是五蠹軍與你們有一部分隔斷?!?
“然后我以為是五蠹軍做的周全,后來發(fā)現(xiàn)也不僅僅如此,尤其是我的人莫名其妙的不明不白的死去,有些事也不是我了解的五蠹軍的做派?!?
“然后我想到了一個可能?!?
秦潭公看向陳盛。
“也許是那個孩子自己藏的好。”
......
......
那個孩子自己藏的好,陳盛默然,或者說那個孩子沒有藏。
很多事她都站在人前,光彩奪目,嗯,這樣反而晃了他人的眼看不清看不到她了。
大隱隱于市就是這樣吧。
不過他先前并沒有想過她自己做了什么,而且就算想到了,就算是這樣,又如何?
秦潭公道:“那就有意思了。”
有意思?什么意思?陳盛看向他。
“比如那就可以看看這個孩子的狠厲能到什么地步?!鼻靥豆溃骸坝绕洚斔弥约翰皇谴笕宋铮莻€該死的小螻蟻的時候。”
說到這里微微一笑。
“陳相爺,你看,現(xiàn)在是不是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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