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直沖天靈蓋的喜悅讓聶誠有那么一瞬間的恍惚。
他直勾勾的盯著懷里的小狐貍一家四口,半晌沒作聲。
這該不是做夢吧?不能亂動吧?萬一一動就醒了怎么整?
他這一不作聲又不動彈,小狐貍心里反而沒了底。
咋回事兒???
以前他抱到自家兩個罐罐的時候都美滋滋的傻笑,那手都不帶停,眼瞅著都快摸出殘影來了。
今天它帶著老公孩子一起‘投懷送抱’,怎么他反而一動不動了?
就這么生氣嗎?
剛剛還扭的很歡的白金狐見聶誠這副表情,也不知道是不是該繼續(xù),不住的偷眼瞄向一旁的小狐貍,希望老婆大人給個指示。
爹媽都沒了動靜,兩個小罐罐停了下來,互相對視一眼,決定主動出擊。
-小聶叔叔~媽媽說她不是故意的,你就不要生氣了嘛~
雖然知道聶誠聽不懂,但兩個小罐罐還是嬌嬌的沖著聶誠嚷嚷著--聽不懂歸聽不懂,小聶叔叔以前還是夸過它們叫起來好聽的。
一邊叫,兩個小罐罐還一邊往上爬,直接大膽突破了聶誠的最后一道防線,從他的睡衣下擺鉆了進去。
然后從開了兩顆扣子的睡衣領(lǐng)口探出了頭。
兩雙水潤潤黑漆漆的小眼睛緊緊的盯著聶誠不說,一邊看還一邊伸出小舌頭舔他剛剛長出短胡茬的下巴。
聶誠只覺得胸腹上傳來兩串兒細微的刺痛,冰涼的小爪墊兒配合著細而尖銳的爪鉤,踩在皮膚上是相當奇妙的觸感。
是做夢嗎?好像不是吧?
做夢也不能夢得這么真實吧,這個感覺……
他默默的咽了口口水。
直到毛絨光滑的小腦袋探出他的領(lǐng)口,一邊哼哼著一邊舔他的下巴,那熟悉的濕潤觸感終于讓聶誠確定。
這他娘的真的不是在做夢!
這紂王也是讓他當上了!
能摸嗎?可以摸嗎?應(yīng)該可以吧,它倆都鉆到自己懷里了!
雖然不知道兩個小罐罐為什么會突然鉆到他被窩里求摸摸,但是送上門的小罐罐哪有放過的道理。
聶誠嘿嘿一笑,伸手抱住懷里的兩只小罐罐,對準它倆的小腦袋就是一頓猛嘬。
-咦,哥哥,小聶叔叔今天吃什么啦,嘴巴湊湊的捏……
感受到聶誠熱烈的親吻,小紅罐罐掙扎著把頭轉(zhuǎn)向小白罐罐,苦著臉問道。
平時陸霄抱它們的時候也是會親親蹭蹭的,小罐罐們并不抵觸人類的親吻,但是……
今晚大年夜,為了炫餃子,聶誠可沒少吃蒜喝酒……
-我也不知道,但是,呃……媽媽不是說要道歉嗎,今天得讓小聶叔叔親個夠……你別躲哎!
眼見著妹妹在聶誠的‘攻勢’下左閃右躲,小白罐罐有點急了,嚶嚶地叫了起來。
-你不躲是因為小聶叔叔沒親你呀……你看,你這不是也在躲嘛!
小紅罐罐頗不服氣,據(jù)理力爭的同樣叫起來。
“哎喲我的乖乖,怎么感覺今天叫得也更可愛了……”
聶誠左一口右一口親得不亦樂乎。
這樣的好事誰知道下次要什么時候才能再碰上一回,這不得抓緊機會多親幾口……
-媽……救,救救……
被聶誠暴風(fēng)驟雨般的嘬嘬外加一嘴蒜味兒熏得頭昏腦脹,兩個小罐罐艱難的哼唧著向小狐貍求助。
我倆做到這個份上已經(jīng)可以了吧??!
-可以了可以了,接下來就交給我和你們爹吧。
小狐貍到底還是心疼孩子的,見兩個罐罐被親得臉上的毛都五炸飛毛了哪里還坐得住,趕緊沖著一旁的白金狐使了個眼色,主動鉆了上去。
它和白金狐一動,聶誠這才察覺被窩里除了兩個小罐罐,還有兩個大的。
小狐貍平時很少與他這樣親近,大多數(shù)時候都只和陸霄貼貼,更別提除了老婆跟誰都不怎么親近的白金狐了。
想rua到那可真是比登天還難。
換成是以前,小狐貍和白金狐這樣湊過來和自己親近,聶誠肯定高興得姓什么都記不得了。
但是早上被小狐貍崩了那么一記,屬實是有點心理陰影。
崩在衣服上洗洗就算了,這要是在被窩里再來一集,他和連長倆人誰也不用睡覺不說,被子也得報廢了。
看清小狐貍和白金狐從被窩邊緣探出來的頭,剛剛迷迷瞪瞪的喜悅瞬間清醒起來,聶誠光速從被窩里坐好,把兩個小罐罐從衣領(lǐng)里掏了出來,規(guī)規(guī)矩矩的放回到小狐貍和白金狐面前。
然后輕手輕腳的把被子揭開放在一邊,輕輕的拍了拍小狐貍的背往地上趕,一邊拍還一邊小聲念叨:
“大晚上的鉆到我這兒來干嘛呀?陸哥在屋里呢,快去他那兒吧……”
小狐貍剛剛才努力醞釀好的萌萌求摸摸的表情一下子就垮下來了。
你攆我!
你竟然攆我!
我都鉆到被窩里給你道歉求你摸摸了你還要攆我!
毛絨又厚實的小尖耳朵往后一飛,小狐貍嚶的一聲就窩著哭了起來。
一旁的白金狐:?
不太明白,但是既然老婆哭那它也跟著哭好了。
聶誠還沒反應(yīng)過來發(fā)生了什么,就見一旁的白金狐也耳朵一飛,同樣窩著嚶嚶的哭鬧了起來。
小狐貍和白金狐這一哭,剛剛被聶誠從睡衣領(lǐng)子里掏出來的兩個小罐罐也懵了。
爸爸媽媽怎么突然哭起來了。
不管了,那它倆也跟著哭吧。
聶誠目瞪口呆的看著兩大兩小四個毛茸茸的狐球趴在自己面前,嚶嚶嗚嗚的哭鬧聲在屋里此起彼伏的響了起來。
啥意思啊?
咋突然跟他鬧上了?
就在聶誠正手足無措的時候,一旁邊海寧的聲音悠悠的響了起來:
“不天天惦記著擼狐貍嘛,人家真送上門來讓你摸了,你又不摸,那人家可不委屈死了?!?
“啊?”
聶誠回過頭,這才發(fā)現(xiàn)邊海寧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了,正斜躺在床上手撐著頭,一臉無語的看著他。
“連長,你咋醒了?”
“你當我是你?它們叫的這么歡,我醒不了才有鬼?!?
“那……你剛剛說的?”
聶誠猶豫了一下:“它們真是過來讓我摸來的?為啥呀,倆小的還好,小狐貍和它老公平時都不怎么讓我摸的?!?
“那不然呢,不讓你摸鉆你的被窩干什么,它們咋沒鉆我的被窩?!?
連海寧沒好氣的斜了聶誠一眼:
“早起來那會兒一屁給你崩吐了,不好意思了唄,所以拖家?guī)Э诘倪^來給你摸摸補償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