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說著,金銀粉葉蕨一邊嬌嬌羞羞的扭了起來。
“去!我也沒說不帶你去??!有話好好說別撒嬌!”
陸霄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心有余悸的盯著金銀粉葉蕨。
老舅平時不跟他撒嬌,這個撒嬌的本事肯定不是跟老舅學(xué)的,估計(jì)是看雪盈因因小狐貍或者焰色小蛇姐弟倆看多了,自學(xué)成才。
但是芽芽老奶先一步學(xué)會的是老舅那股大大咧咧的潑辣勁兒,又很缺乏小家伙們那個嬌憨的韻味,撒起嬌來就像是一米八的壯碩東北女仆氣沉丹田的大吼一聲主銀。
太可怕了,不得行不得行。
-嘿嘿,你答應(yīng)了就好。
好在金銀粉葉蕨也并不在意這些,見陸霄答應(yīng),它開心極了,哼了半天不知名的小調(diào)之后才后知后覺的注意到了陸霄的反應(yīng):
-大孫子,你不喜歡我像剛才那樣跟你說話嗎?叫啥來著……撒嬌?但是我看它們跟你撒嬌的時候你很享受的嘛……
那能一樣嗎我的老祖奶奶??
陸霄默默擦了一把額頭上的細(xì)汗。
咱就是說當(dāng)狐貍精也是需要一點(diǎn)天賦的……
當(dāng)然,這話他不敢直接說出來。
“不是的,芽芽奶奶,你想讓我干啥直接說就行,用不著撒嬌我也會答應(yīng)的……”
-噢……
金銀粉葉蕨懵懵懂懂的噢了一聲:
-不過我覺得這個撒嬌還挺好玩的哎……
別!別好玩!您老人家玩點(diǎn)別的!
陸霄心里哀嚎一聲,正想著怎么才能阻止金銀粉葉蕨這個可怕的想法,不遠(yuǎn)處生火做飯的聶誠提著鍋鏟子興致沖沖的大步跑了過來:
“陸哥,菌菇飯做好了,今天這一鍋超級完美,底下有一層金色的飯鍋巴!快來吃,放一會就不好吃了!”
“好好好,我這就來?!?
餓了一上午的陸霄這會兒早已經(jīng)前胸貼后背了,聞趕緊放下手里的金銀粉葉蕨,跟著聶誠一塊過去吃飯。
生火做飯的空地是上次來得時候就收拾出來的那塊,邊海寧已經(jīng)給每個人盛好了一大碗飯。
見陸霄過來,笑著招呼道:
“霄子,快來,這玩意香死了,我都沒想到小聶居然能做出這種好飯來?!?
“連長!你是多瞧不起我!我都說了我很會做菌子的嘛!”
聶誠不服氣的在旁邊嚷嚷起來。
“上次炸丸子結(jié)果把一鍋油都給炸著火了的難道不是你?啥時候你先把家里廚房灶臺那面墻上燒黑的地方擦洗干凈咱們再提瞧得起瞧不起這個事兒。”
聶誠一下子癟了下來:
“那不是我不太會控制燒火大灶的火力嘛……”
“行了行了,別打消孩子積極性?!?
陸霄沖著邊海寧挑了挑眉。
給孩子說自閉了下回不做飯了咋整,你做啊?
邊海寧老老實(shí)實(shí)的比劃了一個閉嘴拉拉鏈的動作。
“怎么樣,陸哥,好吃嗎?”
“好吃!”
滿滿塞了一大口慢慢的咀嚼,菌菇的鮮香、米飯的彈爽和動物脂肪的油潤完美的結(jié)合在一起,再加上金黃酥脆的飯焦帶來的豐富口感……
前幾天路上吃的都是啥呀!跟這頓飯一比真是純對付!
“嘿嘿。”
聶誠難得笑得很自信:
“我這幾天也沒閑著,在這附近都轉(zhuǎn)了轉(zhuǎn),不知道為啥,菌子冒得比上次來得時候好太多了,還有好些我們那兒都很少采到、能賣很貴價錢的種類。
你們愛吃的話,我多整點(diǎn)來!”
“整,都可以整!”
陸霄一邊往嘴里塞飯,一邊猛猛點(diǎn)頭。
“對了陸哥。”
聶誠吃了一會兒,忽然抬起頭,有些好奇的看向陸霄:
“我剛剛過去叫你吃飯的時候,好像聽見你說什么芽芽奶奶……咱家不是只有冉奶奶嗎?你剛才好像也沒有在打電話……”
陸霄往嘴里扒飯的動作一僵。
邊海寧先一步反應(yīng)過來,不輕不重的在聶誠的后腦勺上拍了一記:
“話怎么那么多?這么長時間沒歸隊(duì)紀(jì)律就全忘光了是吧?誰讓你在吃飯的時候這么跟上級問話的?”
“……”
聶誠有點(diǎn)委屈的撅起了嘴。
那平時吃飯的時候也沒少說話嘛……
吃飽喝足,困困的勁兒就開始往上涌了。
回到帳篷,放在枕頭邊兒的金銀粉葉蕨的那根葉子已經(jīng)擰得跟待炸的麻花一樣了,意思不自明。
陸霄只當(dāng)沒看見,把木頭盒子往老祖奶奶的腦袋上一扣。
好,現(xiàn)在看不見了,先睡會兒。
這一覺,直接睡到了夕陽西下。
睜開眼看到外面燦爛的火燒云,陸霄心中暗道一聲不好。
壞了,本來答應(yīng)老祖奶奶吃完飯就帶它去看看那個洞的,怎么一覺就干到這個點(diǎn)兒了??
別罵我別罵我別罵我……
小心翼翼的把木盒子掀開,陸霄挑著眼皮往里覷了一眼,看到里面的金銀粉葉蕨,嚇了一跳。
好家伙,怎么蔫兒成這樣了?
光桿將軍似的那根獨(dú)葉軟軟的塌了下來,連那根金銀色的小芽兒都七倒八歪的了。
“奶奶,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該答應(yīng)完你又睡覺,我有罪,您老人家別真的說死就死給我看啊……”
陸霄趕緊把手指頭搭上,一整個道歉的大動作。
-你變了,你中午才說過我想干什么直接跟你說就行的,吃個飯的功夫你就反悔了……
金銀粉葉蕨小聲抽噎著:
-你別哄我了,哄不好了,我不去了。
“去,必須去,怎么能不去呢?天黑了又怎么了,咱們現(xiàn)在就走!”
陸霄哪受得了這個,一骨碌從睡袋里爬出來,抱起裝著金銀粉葉蕨的那個盒子就往外沖。
-不去了,我已經(jīng)不想去了。
這哪兒能行啊!
陸霄原以為金銀粉葉蕨這下子是氣大了,正準(zhǔn)備好好哄哄,結(jié)果還沒等開口就看到剛剛已然蔫蔫垂下的蕨葉尖尖不知道什么時候重新翹了起來,狗狗祟祟的沖著自已,顯然是在偷看+偷偷觀察他的反應(yīng)。
呃……這……
陸霄瞬間就反應(yīng)了過來。
“你真不去了……?那我沒辦法了,我自已去吧……”
裝作很為難的樣子,陸霄嘆了一口氣,作勢要把手里的木盒子放下,一邊放還一邊說:
“奶奶傷心了,不愿意跟我去也是我活該的,既然這樣,明天我就讓小聶把你送回去吧……”
金銀粉葉蕨:???
不是,我說不讓你哄你就真不哄了??!
家里的小毛茸茸們你都可有耐心的哄老半天,到我這就一句了,像話嗎,這像話嗎?。?
見陸霄真的轉(zhuǎn)身要走,芽奶有點(diǎn)急了。
-也不是完全哄不好,除非……
它急吼吼的抖落著葉子往陸霄的手背上掃。
“除非?”
陸霄憋著笑,裝作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自自語起來:
“對了,前幾天新的一批物資送過來的時候,如果沒記錯的話,有幾瓶新型營養(yǎng)液,很珍貴的,我都沒給其他的植物用過……”
-除非你把這個新的營養(yǎng)液給我!
金銀粉葉蕨光速開口,就坡下驢一計(jì)用得爐火純青:
-全給我……不對,很珍貴的話給參寶留一半吧……給我一半!我就算你哄好我了!
“成交?!?
陸霄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
-哼~這還差不多嘛。
還不知道自已已經(jīng)完全掉進(jìn)狡猾人類的新圈套,金銀粉葉蕨剛剛還蔫著的葉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挺立起來,還很得意的晃了起來。
咱奶,是真好騙啊。
陸霄在心里暗暗感嘆道。
既然答應(yīng)了金銀粉葉蕨天黑了也要走這一趟,自然就沒有再反悔的道理。
和邊海寧聶誠打了個招呼,陸霄就抱著木盒子往之前發(fā)現(xiàn)金銀粉葉蕨本體的那片林子走去。
-蕪湖~回老家啦~
回到自已主場的金銀粉葉蕨顯然心情極好,絮絮叨叨的跟陸霄介紹起這片自已不知道生活了多少歲月的地方:
-這里,這里原來是有一條很寬的水的!小白還沒有變小的時候,就經(jīng)常從這里來找我玩,看不出來吧?現(xiàn)在只剩下這么淺的一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