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梁中一臉忠心耿耿的擋在了朱高熾的身前,大聲疾呼道?!氨Wo殿下!”嘩啦一下,門外就涌進來十多個帶刀侍衛(wèi)。十多把刀拔出來,最終把朱高煦圍在了中間?!暗钕隆泵乡酀拇故椎溃骸暗钕?,都督府對陛下忠心耿耿,若是有人敢對殿下動手,臣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辭啊……”朱高熾的眼神變幻著,最后揮揮手,那些侍衛(wèi)才緩緩?fù)顺鋈?。孟瑛渾身大汗淋漓的道:“殿下,此事請交給臣,臣當(dāng)會找出那人,執(zhí)于殿下腳下。”朱高熾冷冷的道:“不必了,你等一面敷衍本宮,一面肆意妄為,本宮推算……告本宮的奏折該到父皇那了吧……”孟瑛的嘴唇蠕動了幾下,想擔(dān)保自己這邊沒人會告密,可……朱高熾那臉冷冰冰的,擔(dān)保有用嗎?……“逆子!”北平的行宮中,朱棣一把扔掉手中的奏折,鼻息咻咻的喝罵道。今天他才去看了北平紫禁城的修建進程,可剛回來就接到了錦衣衛(wèi)的專折密報,頓時剛生出的好心情就被破壞殆盡?!氨菹孪⑴彼腥硕箭R齊跪下,心中猜測著是哪位大神又惹到皇帝了。朱棣繞著御案疾走了幾圈,然后眼中厲色一閃,說道:“準(zhǔn)備一下,朕立即回京?!蓖甑傲耍『鷱V的心中一楞,就知道大概是太子那邊出了紕漏,不然朱棣也不會如此急匆匆的想回去。朱棣不喜歡金陵,總認(rèn)為那里的靡靡之音能消磨掉英雄氣,所以很長的時間內(nèi)都停駐在北平府。楊榮遲疑了一下道:“陛下,可是京中有變?”朱棣冷眼看了他一眼,“那逆子把手伸到了親軍,你以為如何?”楊榮躬身不語,等朱棣從后面走后,這才和另兩位相對苦笑。這下不知道誰又要倒霉了。到了后面,朱棣依然是怒不可遏,等朱高燧聞訊急匆匆的趕到時,就說道:“太子跋扈,朕當(dāng)重責(zé)之!”朱高燧皺眉道:“父皇,不會是別人污蔑大哥吧?”“污蔑?”朱棣冷哼道:“他都敢做出這等事來,誰敢
污蔑他!”皇帝怕什么?怕的就是護衛(wèi)自己的人馬變質(zhì),被別人滲透。哪怕這人是自己的兒子、太子也不成!朱高燧擠擠眼睛,懇切的道:“父皇,大哥只怕是一時糊涂了……”朱棣的臉色緩和了些,“黃淮和楊溥在干什么?失職!”黃淮是朱棣留在金陵輔佐太子的重臣,右春坊大學(xué)士,相當(dāng)于次輔。而楊溥是太子洗馬,也是朱棣很看重的人選,是留給太子登基后用的人。朱高燧的眼珠子一轉(zhuǎn),就悲聲道:“父皇,大哥久在金陵,缺了您的教誨,不似兒臣這般的日日受教。只是您這就回京了嗎?那兒子此后想念父皇時,該如何是好??!”朱棣本就消了些氣,聽到這話又怒道:“那逆子以為自己遠離了朕,他就能為所欲為了嗎?”回過神,朱棣安撫道:“你且好好的幫朕看好北邊,有事就急奏,想念朕時就上書……”等回到住所,朱高燧就看到了鄭亨,兩人相對一笑,然后去了書房。鄭亨近期頗為不得志,北征的功績正在計算中,可聽說他只是下等功勛,連俸祿都不會提升。書房里,朱高燧坐在了靠里邊的位置。這里光線暗淡,對面的人看著他就有些云山霧罩,心中忐忑。鄭亨不敢多看那張模糊的臉,低頭道:“殿下,可是金陵出事了?”“呵呵!”那陰暗處的人突然尖聲干笑著,“太子在金陵清查軍籍,犯了父皇的忌諱,有樂子嘍!”鄭亨一聽精神大振,就問道:“那此次是否能把太子拉下來呢?”“難說,太子身邊的人太多,不過既然犯下了忌諱,父皇怕是不肯輕饒??!呵呵……”……“起床!”清晨的溫度適宜,讓方醒有些懶洋洋的不愿意起床。張淑慧梳妝完畢就開了門,可門才開了一條縫隙,鈴鐺就努力的從中間擠了進來?!俺鋈?!”鈴鐺前肢趴在床沿上,舌頭伸出來就想去舔方醒的手。方醒笑罵道:“難道小白沒給你吃肉?趕緊出去!”鈴鐺的尾巴搖的生風(fēng),方醒沒轍,只得趁著張淑慧出去的機會,瞬間消失了
一下。等再出來時,方醒的手中就多了一根大雞腿。鈴鐺看著這只雞腿,委屈的嗚咽幾聲,然后轉(zhuǎn)身就跑?!斑@家伙,居然連雞腿都不吃了!”在鈴鐺來到方家莊之前,時不時莊戶還能打到一只闖進來的野兔、野雞啥的,可現(xiàn)在連根兔毛都看不見了。洗漱完畢,花娘今早準(zhǔn)備了油餅,里面是咸豆沙餡的,吃起來很是過癮。小白看到方醒吃的舒坦,就放下自己的花卷和雞蛋,纏著也要吃油餅?!靶⌒哪樕祥L紅痘!”方醒無奈的分了一半給她,一抬頭就看到了梁中??吹搅褐械哪樕淮蠛茫叫丫托Φ溃骸斑@是咋了?”梁中示意要單獨說,于是方醒三兩口吃完油餅,又拿了個煮雞蛋,帶著梁中去書房。,“方先生,陛下可能要提前回京了。”“呃!”方醒正在吞雞蛋,被這話驚了一下,雞蛋就卡住了喉嚨,忙著拍打胸口??吹椒叫言诜籽?,梁中急忙就叫人送來了熱水?!摆s緊用水送送,可別噎死了?!鄙洗畏叫颜f要用一碗補湯把梁中補的七竅流血,這次梁中當(dāng)然會有仇報仇。他看著方醒艱難的喝水,就不厚道的調(diào)侃道?!斑?!呃!”方醒終于緩過來了,只是不時打幾個嗝。“老梁,呃!啥事?呃!”梁中收起了笑容,左右看了一眼后道:“方先生,昨日兩位殿下都清理了一下身邊的人,結(jié)果沒找到那個家伙?!狈叫雅闹乜诘溃骸半y道是都督府的人透出去的?那不應(yīng)該?。 倍级礁娜顺鞘钳偭耍蝗灰膊桓颐爸恢旄邿敫缸由吓_后清算的風(fēng)險去告密。那會是誰呢?方醒百思不得其解,可梁中卻低聲道:“殿下請你去一趟宮中,大家商量商量,總得要把那人給找出來,不然殿下連話都不敢說了?!毕氲街旄邿胝f句話都得前思后想,左看右看,方醒就覺得頗有喜劇效果。梁中看到方醒偷笑,就皺眉道:“可現(xiàn)在連太孫殿下都是這般,方先生,咱總得厚道些吧!”“我很厚道的,一直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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