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鐺!鐺!”聚寶山下的那條河又被截流了,好在近期秋雨綿綿,所以下游的那些農(nóng)莊只是派人去尋找原因?!笆蔷蹖毶叫l(wèi)蓄水截流,好像是在打造什么東西?!苯沼行┳⒉话玻辜钡却镩澐虐竦睦蠲勔徽?,隨即就釋然道:“反正他方家莊也沒水,咱們一起熬,誰怕誰呀!”水渠無水,那么必然就得去挑水,主家你不給點好處吧,就怕那些莊戶偷懶。“我家有的是錢!”……“鐺!鐺!鐺!”就在上游的一個工坊處,水力驅動著錘子擊打鋼皮,沒幾下鋼皮就在模子里被敲打成了半圓的筒狀。一個工匠把捶打好的鋼制品丟在邊上,馬上就被人接過去,再下面的工序就是打孔穿繩。打孔穿繩后,一只手接過了筒子,把它放到自己的大腿上比試了一下?!按笮≌??!狈叫言囍炎o腿鋼筒綁在大腿上,活動跳躍了幾下,滿意的道:“就這樣,盡快打造,人手不夠就去調(diào)吳躍所部的軍士幫忙,我要在三天后看到那些兄弟們都戴上這個玩意!”朱芳幫助方醒把護具接下來,自信的道:“老爺放心,這個護具打造簡單,不用三天后。”“好!”方醒看著這些工匠們都在有條不紊的操作著,就低聲道:“既然時間充裕,那晚間戊時你把水壩打開一個時辰,記住了,是一個時辰,然后趕緊堵上。”朱芳一怔,然后就了然的點點頭?;氐郊抑校叫褯]有隱瞞,只是把事情說輕松了些。“陛下說要演武,然后為夫的運氣好被挑中了?!狈叫驯砬榭鋸埖膰@道:“這可是在文武百官的面前露臉的機會?。 睆埵缁酆托“滓宦牼蜆妨?,趕緊準備叫花娘去弄一桌子的好菜,為方醒慶賀。“先等等。”方醒叫住了張淑慧,低聲道:“晚上戊時上游會放一個時辰的水,叫杰倫叔做好準備,提前一刻鐘通知莊戶?!薄胺蚓阏鎵模 睆埵缁圩炖镎f著壞,可臉上卻是笑意盈盈的,“李家有錢,想必不會在乎這點吃食吧?!?
“最近天天有細雨,挑不了多少的?!狈叫岩荒樥牡?。晚上戊時不到,方家莊的莊戶住處就悄然出來一群人,抹黑到了水渠和田間。一個多時辰后,李家主院里傳來了一聲尖叫:“方醒!你真特么的缺德到家了!”……三天后,方醒是在凌晨三點起床,在張淑慧和小白的伺候下穿好甲衣,走動間鏗鏘作響?;厣?,方醒對妻妾笑了笑:“午飯不一定回來,你們自己多弄些好菜,別等我?!薄吧贍?,一定要贏哦!”小白握著拳頭給方醒打氣?!耙欢?!”方醒摸摸小白的嫩臉?!胺蚓?,早點回來,有事打人回來告知一聲?!睆埵缁垡活^秀因為時間不夠,所以隨意的挽了個髻,燈光下看著多了幾分慵懶,讓方醒不禁點頭道:“好?!绷璩课妩c,聚寶山軍營中,此時所有人都起來了,吃過早飯后,整齊的列陣在大門外。方醒看著天邊隱隱出現(xiàn)的一抹魚肚白,沉聲道:“出?!币磺Ф偃说年嚵旋R步離去,后面跟著馬車,馬車上全是護具。方醒對林群安交代道:“看好營中,該操練的就操練起來?!绷秩喊矄蜗ス蛳拢骸白2疇敶巳ゴ髣俣鴼w!”“祝伯爺此去大勝而歸!”留守的吳躍部一千多人整齊的聲音驚起了附近的宿鳥,鳥鳴聲給這個清晨帶來了些許輕靈。聚寶門的守軍昨日就得到了上面的通知,所以早早的就把城門打開了一條縫隙,在門外等待著那支軍隊到來?!八麄兪裁磿r候來?。俊币粋€站在門邊的軍士打著哈欠問道。邊上的小旗也是有些睜不開眼睛,懶洋洋的道:“武安侯的人就在城里,以逸待勞啊!不用起得那么早?!蹦擒娛客蝗谎矍耙涣粒骸按笕?,那咱們是不是去投一注呢?”小旗揉揉眼睛,“好,等會兒他們進去之后,你去一趟順通樓,大家愿意下注的你都帶去?!薄按笕?,那買誰贏?”頓時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小旗的身上,他覺得自己的形象瞬間高大了許多,就一副
高人的模樣分析起來?!斑@武安侯畢竟是軍中大將,而且他手下人才濟濟,可供挑選的人手多,所以啊,這次咱還是買武安侯獲勝?!庇熊娛繂柕溃骸翱墒谴笕?,那方醒麾下可是南征北戰(zhàn)從未有敗績啊!咱是不是小心一點呢?”小旗不屑的道:“此次對練雙方都是木刀木槍,而方醒麾下全是火器,沒有了火器就跟脫毛的鳳凰沒啥區(qū)別!咱們準贏……”說到這里,小旗的耳朵動了動,他皺眉問道:“你們可聽到動靜了?”“大人,沒有啊…咦!好像有動靜了?!薄班坂坂?!”“噗噗噗!”“嘭嘭嘭……”聲音由遠及近,由小到大,漸漸的逼近。好整齊的腳步聲!南方的初秋天亮的早,在那漸漸變亮的遠處,一個整齊的大方塊正朝著這邊移動?!澳鞘鞘裁矗俊毙∑焓曮@叫道?!班剜剜亍碑敵情T的人感覺地面有些些微的震動時,那個大方塊也露出了本來面目。“天吶!天吶!那居然是人?”“好整齊的隊列,難道他們是……”“立定!”這邊正面面相覷的看著走來的陣列,陣列卻突然停住了,從中間走出一個男子?!熬蹖毶叫l(wèi)應命而來,請打開城門,給予我部通過。”一個牌子和令諭遞了過去,小旗一看,居然是興和伯家的牌子。他心中一驚,打量了男子一眼,一邊叫人開門,一邊問道:“大哥可是辛七哥?”辛老七微微點頭,接過牌子后,對小旗點點頭,轉身回歸隊列?!斑M城!”后面上來一騎,揮手后,隊列自動變成了長蛇陣,依然是整整齊齊的開進了城門里。當那騎馬的男子在最后通過時,小旗瞟了一眼,憑著經(jīng)驗就喊道:“小的恭迎興和伯?!薄靶量嗔?!”方醒在大白馬的背上微微頷,隨即勒馬進去。而在他的身后,一溜馬車魚貫而來?!昂弥氐纳窔猓」皇菑娷?!”“那咱們還買武安侯贏嗎?”“要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