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爺爺,當(dāng)時若不是興和伯出手,孫兒也忍不住了?!敝煺盎s回來想勸阻,可沒想到朱棣的反應(yīng)卻是讓人大吃一驚。想起當(dāng)時的情景,朱瞻基不禁說出了自己的心里話。“瓦剌既然臣服于我大明,并答應(yīng)歸還被擄軍民,可為何還要在大明境內(nèi)侮辱我大明百姓?”“在孫兒看來,這正是瓦剌人狼子野心的外現(xiàn)!”朱瞻基的目光環(huán)視一周,所有人都不禁矚目著這位大明的未來繼承人。朱棣面無表情的在聽著,只是右手握成拳。“若是瓦剌人果真臣服,那他們怎敢輕視我大明百姓?怎敢拔刀和我大明的興和伯相向?”“孫兒以為,使者均可扣下,并下旨斥責(zé)之!”朱棣放松右手,問道:“方醒呢?”朱瞻基心中一驚,偷看了一眼朱棣的臉色,然后才說:“興和伯帶著家丁收斂了那個女子,還說要立碑……說這是我大明軍隊的恥辱,當(dāng)永世銘記,刻骨不忘!”呂震聞心中一喜,心想朱棣可是軍方最大的后臺,你方醒這般說,那不是在批逆鱗嗎?本官看你怎么死!連朱瞻基的心中都有些惴惴不安,擔(dān)心朱棣飆。胡廣一直在沉默著,此時卻出來說道:“陛下,臣以為興和伯此舉正當(dāng)其時……”朱棣哼了一聲,阻止了胡廣下面的話,然后不屑的道:“那豎子能寫出什么東西來!都散了吧?!毕脑搅舜藭r才放松下來,等出去后,他特意和胡廣走到一起,低聲道:“胡大人,此時挑起文武之爭,于我大明有百害而無一利,當(dāng)慎之!”胡廣哼了一聲,大步前行,漸漸的把夏元吉甩在了身后?!熬S次扌璺襯眨忝豢幢菹亂丫柚沽寺穡俊楊榮看到夏元吉呆立原地,就上前勸道:“胡學(xué)士剛才并未質(zhì)疑方醒,這已經(jīng)是在顧全大局了?!毕脑嘈Φ溃骸拔胰绾尾恢?,只是朝中不少人對武人不滿,認為他們消耗掉了我大明的賦稅,卻無法終結(jié)戰(zhàn)事。這種不滿要是持續(xù)下去,我擔(dān)心遲早有一天會出事??!”楊榮呆了呆,笑道:“維矗銥茨
是想多了吧,有陛下在,出不了大事?!毕脑种沟目粗鴹顦s,心中卻想起了朱棣的身體?!蹖毶缴?。方醒覺得胸中的那一團火焰還沒有熄滅,他拿著毛筆,不過是想了想,就奮力揮筆……寫完字,方醒看著眼前的小土包,默默的祝禱了一番,轉(zhuǎn)身就走。小刀拿著那張紙,趕緊就去了城里,準備找工匠來刻碑。得知是興和伯的事情,而且小刀出手就是銀子,馬上就引來了一位老工匠?!叭耆纛?,我心不安!”老工匠大驚,這形同于詛咒的碑文如何能刻!這是要殺人的節(jié)奏啊!老人當(dāng)即就推卻了這筆生意,小刀就緩緩的把燕娘的遭遇說了出來,最后說出了方醒的原話?!拔壹也疇斦f了,等滅了草原異族后,他當(dāng)來燕娘的墓前告知,并更改碑文。”嘶……在場的人都被這話里的殺意給驚住了。這是讓那燕娘不要急著去輪回,先睜著眼睛,等看到大明軍隊掃滅了異族,為她報仇之后再閉眼的意思??!“汝若瞑目,我心不安!”朱棣垂眸不語。朱瞻基只覺得心中那股子火焰又燃燒起來,恨不能馬上持刀上馬,殺向草原?!巴哓荨敝扉Φ哪抗庠谥煺盎纳砩狭赳v了一刻,然后搖搖頭,臉上全是堅毅。不能把那些異族留給子孫來解決!那是朕的責(zé)任!“來人!”“陛下!”朱棣起身,眼中寒光閃過,“跟隨瓦剌使團前來的官吏,全數(shù)革職查辦,并清查家產(chǎn),若有不符,重責(zé)不赦!”在大明的境內(nèi),居然讓大明的女子被異族人蹂躪,這是恥辱!而那些在入關(guān)時就伴隨著使團一起來京的官吏更該死!“汝若瞑目,我心不安!”張輔在書房中沉默了許久,終于丟下了那些四書五經(jīng),重新把那些兵書地圖都找了出來。“方醒這是大不慚!”五軍都督府中,一批將領(lǐng)得知此事后,都紛紛表了看法。方政聞就冷笑道:“興和伯說過,保
家衛(wèi)國是我輩之使命,可到了這里,卻有人冷嘲熱諷,當(dāng)真冷血,讓人不齒!”重新掌管五軍都督府的孟瑛看到下面吵吵嚷嚷的,不禁頭痛難忍。孟賢失蹤至今未有消息,馬氏還在保定候府中鬧,好在鄭亨被方醒給弄得吐血削爵,這才讓他不至于丟掉飯碗?!叭羰悄桥邮窃谧慕忝媚??”方政冷笑道:“寧無恥乎!”“姓方的,你說啥?”“我說若是那女子是你的姐妹,又當(dāng)如何?”“老子抽死你!”……而當(dāng)這碑文傳到各國使節(jié)的耳中時,所有人都不淡定了。朝鮮使節(jié)金四力一向自視甚高,認為朝鮮是大明的第一藩屬國,所以就找到了禮部?!皡紊袝!苯鹚牧淼溃骸芭d和伯此于大明有大害?!眳握鹫谧聊ブ裉熘扉Φ膽B(tài)度,聞就哼了一聲。金四力搖頭嘆道:“興和伯咒那女子不能瞑目,此敗德也!而碑文中殺氣畢露,若不消除之,四鄰震驚,離心矣!”呂震本想嗤笑一番,可心中一動,就不動聲色的道:“此時我等不大好說,不然有文武相爭之嫌,要不使者上一本?”“此金某之愿也!”被呂震陰了一把的金四力馬上就在禮部借了筆墨紙硯,洋洋灑灑的幾千字,從上古時代開始扯起,然后延伸到現(xiàn)在的外交局勢。總而之,這事就該讓興和伯出來給個交代,否則藩屬離心,大明危矣!大明很重視藩屬國,所以金四力的奏折馬上就被送到了朱棣的案上。朱棣隨便看了幾眼,然后遞給了邊上的朱瞻基。朱瞻基看了之后,不禁失笑道:“此人若不是別有用心,那就是迂腐不堪?!敝扉膭畹狞c點頭,朱瞻基繼續(xù)說道:“我大明能讓四夷朝拜,先靠的是大明軍隊,其次才是文化,若是我大明武力不彰,那文化就會成為一個笑話,就如同前宋一般的笑話!”前宋的文化之鼎盛,引的倭國人都跑來要借種,可見一斑??勺詈筮@些文化都在馬刀下變成了亡國之音,只留給了后人無盡的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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