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護(hù)老爺!”小刀看到那兩個穿著綠色衣服的男子正張弓搭箭,就毫不猶豫的伏在馬背上沖了過去。小刀那驚恐的喊聲剛傳來,辛老七就拔出長刀,策馬往方醒的側(cè)面而去,準(zhǔn)備擋在他的面前。而方五的動作慢了半拍,他看到那兩人松開了手,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被凍住了,不禁喊道:“弓箭!”“老爺!”箭矢看慢實(shí)快,辛老七暴喝一聲,揮刀斬下了一支箭矢,可另一支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往方醒的胸膛而去?!袄蠣敗狈轿鍏柭暫暗馈B牭胶奥暤男〉妒忠粨P(yáng),接著就拔出了長刀,他發(fā)誓今天一定要把這兩個刺客砍成肉醬。此時天色微微黯淡,方醒瞇眼看著那箭矢的方向,一動未動,仿佛是被嚇傻了。隨即他的嘴角露出了譏笑?!岸?!”箭頭射向胸膛,并未如慣例般的刺入,在發(fā)出金屬碰撞的聲音后,就無力的掉了下去。“殺!”小刀沖到了刺客的身前,長刀揮出,可奇怪的發(fā)現(xiàn)刺客的臉上居然是帶著如釋重負(fù)的微笑。長刀掠過脖頸,人頭飛起的瞬間,刺客看到自己射出去的箭矢并未如期待般的插在方醒的胸中,反而是掉落。愕然和失望,人頭的臉上露出了這兩種情緒,隨即就被小刀揪住了頭發(fā),鮮血狂飆?!袄蠣?!”辛老七和方五都要被嚇?biāo)懒?,看到方醒無礙,不禁失神的看向他的胸口。方醒笑著拍打了一下胸口,發(fā)出沉悶的聲音。“從揚(yáng)州府回來之后,每次出門老子的胸前就插著一塊鋼板,呵呵!果然是等到了!”方醒雖然在笑,可眸子里全是陰寒。辛老七略一思忖,就驚訝的道:“老爺,那些鹽商不是都被拿下了嗎?如何還能驅(qū)動人來行刺?”這時小刀已經(jīng)斬殺了兩名刺客回來,看到他的眼睛有濕痕,方五就喝道:“老爺又沒事,你哭什么呢!”小刀不好意思的道:“我,我以為老爺……”方醒溫道:“今日全靠小刀發(fā)現(xiàn)的早,回家讓花娘給你做鹵豬蹄?!毙晾掀吆头?
五過去把兩具尸體拖過來,然后問方醒怎么處理。方醒道:“此事不必經(jīng)過衙門,方五去找賈全,讓他私下去查?!薄斑€有,此事不得告訴家里人,誰要是漏嘴了,練字一個月!”回到家中,方醒面色如常的吃了晚飯,然后就在書房里議事。解縉聽完方醒被刺殺的經(jīng)過后,皺眉道:“德華確定就是鹽商的手筆?”方醒點(diǎn)頭道:“此次刺殺是由死士完成,而且是在離方家莊不遠(yuǎn)的地方,顯然是一次有來無回的行動?!鄙洗卧趽P(yáng)州府的行動雖然堵住了鹽商們,可他們有些在外地的家人卻逃過了一劫,隨即就消失在各地。黃鐘贊同道:“伯爺,在下也覺得應(yīng)該是鹽商的手筆,只有他們才養(yǎng)著這種死士。至于錦衣衛(wèi)……在下覺得不是這種方法?!狈叫颜f道:“對,除非是圖窮匕見,否則紀(jì)綱不會用這種方法來刺殺我。”“好大的膽子啊!”解縉不禁為這些鹽商家人的大膽感到震驚,這可是在挑釁朱棣,也是在挑釁方醒。而此時華小小已經(jīng)被賈全帶人在問話?!澳慵业南氯私湛捎性鰷p?”賈全的聲音聽著沒有感情,在幾名朱瞻基侍衛(wèi)的襯托下,甚至有些陰森。華小小福身道:“小女家中的下人都是有定數(shù)的,近幾年都沒有出入。”哪怕是面對錦衣衛(wèi),華小小依然不曾有懼色,這讓賈全不禁好奇心大增?!敖袢沼腥藵摲谀慵业男淞掷飯D謀不軌,你敢說自己不知情嗎?”華小小說道:“小女做樹苗生意都有好幾年了,若說是有預(yù)謀,想必大人是不信的吧?”這時外面進(jìn)來一名侍衛(wèi),帶來了方醒的話?!芭d和伯說了,此事和華家不相干?!焙冒?!賈全起身,深深的看了華小小一眼,“若是想起了什么,那就去興和伯家中稟告,若是知情不報,全家抄沒!”華小小點(diǎn)頭道:“小女知曉了,不過敢問大人,可是興和伯出事了嗎?”“嗯?”剛轉(zhuǎn)身的賈全猛的回頭,鷹隼般的目光盯住華小小,冷漠的道:“管好自己的嘴,不
該問的別問!”華小小被這眼神和語氣嚇得身體一顫,后悔自己的好奇心過甚,趕緊就應(yīng)道:“是,小女知曉了?!辟Z全剛出華家,就接到了一個壞消息。“大人,兵部金尚書遇刺!”“金大人遇刺?”當(dāng)方醒收到這個消息時,心中對此事的幕后人再無猜測。方醒霍然起身:“我得去看看?!苯褚棺⒍ú粫剑驮谥扉φ鹋?,下令徹查金陵城的時候,方醒也占著城門大開,偵騎四出的便宜,憑著牌子進(jìn)了城。今夜的街道上氣氛緊張,不是很長的路程,方醒就遇到了十多批巡查的軍士。到了金家,門外站著十多名侍衛(wèi),方醒認(rèn)出了其中的兩人,是朱棣身邊的人。“興和伯!”方醒拱手道:“方某想進(jìn)去看看老大人的情況?!睘槭椎氖绦l(wèi)冷漠的看著方醒,“陛下在里面,興和伯,得罪了?!闭f完就有兩名侍衛(wèi)上前搜身,方醒坦然的伸開雙手,任由他們上下其手。荷包被打開,錢袋被打開,等摸到胸口時,侍衛(wèi)猛的退后一步,厲喝道:“里面是什么?”“錚錚錚……”一片拔刀聲中,方醒郁悶的撩起了衣服,拍著那塊鋼板道:“先前就是這塊鐵板救了我一命?!薄班?!”金家的大門前燈火通明,方醒胸前多出的那塊鋼板一目了然,一個侍衛(wèi)忍不住就笑噴了。為首的侍衛(wèi)臉頰抽動幾下,悶聲道:“興和伯請進(jìn)吧?!狈叫寻岩路畔氯ィ魫灥倪M(jìn)了大門,隨即就聽到了身后的偷笑聲。被人領(lǐng)著往里走,方醒發(fā)現(xiàn)居然不是去臥室,而是去前廳。難道老金去了?可沒聽到哭聲?。〉鹊搅饲皬d,看到金忠正和朱棣在說話,方醒不禁一怔,行禮就慢了半拍。朱棣沉聲道:“金忠遇刺之后,你是第一個來探望的?!边@是在說俺重情義嗎?還是說哥在邀買人心!方醒苦笑道:“陛下,臣與金大人前后遇刺,這是同病相憐?。 敝扉浜叩溃骸熬尤辉谛乜谂摪?,膽小如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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