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再快些!”城門處,那些嗅覺靈敏的人已經(jīng)開始帶著家人細軟準備逃命了,可城門卻緊緊地關閉著,沒有李芳遠的同意,誰都不能出去。正鬧騰著,守城的軍士看到了李芳遠的車駕,頓時士氣大跌?!伴W開閃開!殿下來了?!眹略诔情T前的人沉默的讓開了一條路,看著李芳遠的車駕緩緩而來?!百量苓€沒到,殿下就要走了?”“那朝鮮還要不要了?”“城中不是有不少將士嗎?難道就不能打一下?”“誰知道呢!殿下……哎!”“倭國一旦進城,漢城肯定就完蛋了!朝鮮也沒了!”“……”這些話傳到李芳遠的耳朵里,他知道,民心士氣都沒了。可我能怎么辦?足利義持親征,還有僧兵助陣,擋是擋不住了。而明人的援軍卻不見蹤影,孤不走,難道要留在漢城殉國嗎?微微搖搖頭,李芳遠的面色冷淡,車駕緩緩出了城。大明必然會出手!孤就等著那一天,再以王者的姿態(tài)重新歸來!老百姓嘛!傻乎乎的,只要能再次獲得安寧的日子,以前的事都會忘記的干干凈凈的。李芳遠的臉上浮起了一抹冷笑?!皵骋u……”前方一聲凄厲的嘶吼,讓李芳遠的心墜到了谷底。早知如此,孤還不如堅守漢城?。 巴嘶厝?!趕緊退回去!”后方李i已經(jīng)開始逾越了,生死關頭,由不得他再顧慮那些名分。罷了罷了!李芳遠心如死灰,任由車駕調轉頭?!笆敲鬈?!是大明的軍隊!”“我們得救了!朝鮮得救了!”李芳遠絲毫沒有被救的興奮,反而遍體發(fā)寒。若是明軍早到一刻鐘,那孤還是倍受百姓愛戴的朝鮮王??涩F(xiàn)在車駕都出門了,在百姓的口中也變成了逃跑的朝鮮王……掀開車簾,視線內,一隊騎兵正高速奔來。到了車駕前后,為首的明軍說道:“我乃大明聚寶山衛(wèi)斥候,你等這是在干什么?可是倭寇進城了嗎?”李i驅馬過來,看到這人后,不禁喜道:“方大人,可是興和伯親至嗎?”方五矜持的點點頭:“我家老爺馬上就到,還請大君把殿下請出來。”李i心中大怒,可此時卻不得不委曲求全:“方大人,這個……不合規(guī)矩吧?”方五心中冷笑:“合不合規(guī)矩,晚點你就知道了,若
是朝鮮王不到,那就是大罪!”說話間,遠處煙塵大作,方五趕緊帶隊轉身迎過去。李i走到李芳遠的車駕邊上,惶恐的道:“父王……”“孤就在這。”李芳遠是不會提前下車來迎接方醒的。太掉價!遠處的騎兵突然分為兩處,從左右包抄過來。當看到方醒居然和另一名大將左右護衛(wèi)著一個年輕人時,李i的腦海中轉過了多個可能,然后顫聲道:“父王,是太孫殿下到了?!崩罘歼h的矜持在聽到是朱瞻基親至后馬上破滅,他手忙腳亂的叫人扶著自己下車,然后恭謹?shù)恼驹谶吷?,隨即文武官員都按照朝班的秩序跟在后面?!皡⒁姷钕拢 敝煺盎隈R背上瞇眼看著李芳遠,然后冷聲道:“為何出城?”李芳遠咬牙道:“殿下,足利義持親征,僧兵悍勇,援軍未至,遺德迫不得已……”這廝果然反應快啊!居然把鍋扔到了大明的身上?!皫н^來!”方醒朝后面招招手,小刀帶著兩個官服男子上前?!暗钕隆畈咴旆?,閉門抵御王師。”這句話直接擊潰了李芳遠的心防,他跌跌撞撞的退后幾步,幸虧李i扶了一把。還有什么可說的?這是內部有人相互勾結,說不定都已經(jīng)和足利義持達成了分割朝鮮的協(xié)議。朱瞻基沉聲道:“你等內部的事稍后再處理,趕緊進城?!眲偝鰜淼能囮犜俅芜M城,讓城里的百姓都有些懵逼,直到看見了穿著夾襖的大明軍士,這才醒悟過來?!笆谴竺鞯耐鯉焷砹?!我們有救了!”“果然是天朝上國?。≡诔r最危險的時候趕到,朝鮮上下當牢記這份恩情……”“只是殿下……哎!”這聲嘆息仿佛帶著傳染性,很快就傳到了方醒的耳中,他策馬過去找到了李i,一臉憂色的道:“那些百姓在妄議殿下,去驅散了吧。”李i當然也聽到了,他疲憊的道:“興和伯,此時局勢艱難,若是動手,民心難附。”方醒皺眉道:“可任由發(fā)展下去也不行,要不就找個理由?”李i想了想,覺得這事對朝鮮有利,而且看不出大明能從中獲取利益,就感激的道:“多謝興和伯提醒,在下馬上就請示父王去安排。”沒多久,一個新的消息就在城中散播開來。“原來是有叛逆,怪不得前方一敗涂地!”“那些該死的賊子!居然敢阻攔大明王師,這是想弒君
??!”“想死嗎?小聲點!”“怕個屁!倭寇馬上就兵臨城下了,誰會管!”“那殿下的身邊會不會也有呢?”“多半有,不然的話,那些逆賊如何能得知大明王師的消息?”“那殿下豈不是危險了?呃!我說錯了,大家千萬別外傳,否則……”“有大明王師在呢,殿下必定無事?!薄啊币贿M城,聚寶山衛(wèi)馬上就接手了城防,隨即斥候就出發(fā)了。隨著大明軍隊的進駐,城中的秩序馬上恢復正常。李芳遠想請朱瞻基去王宮歇息,可卻被方醒代為拒絕了?!疤珜O殿下愛兵如子,自然會和他們在一起?!崩罘歼h有些郁郁的回去了,而李i將作為代表和明軍在一起。至于那位世子,據(jù)說在得知倭寇逼近后,就已經(jīng)有些癲狂了,自然不能出來見人。大家站在城頭上,看到遠方的斥候正打馬歸來,而身后跟著一隊倭寇。此時戰(zhàn)局自然由張輔掌握,他隨意的道:“去接應一下,不過少殺人。”這是不想讓倭寇知道己方真正的實力。隨即城門打開,一隊騎兵就沖了出去,很快就把斥候接應了進來?!暗钕?,是足利義持親至,有僧兵?!狈轿逭讨型h鏡,所以偵測到了不少倭寇自以為保密的東西。朱瞻基微微一笑道:“那再好不過了,只是傅顯那邊如何?”方醒不用計算時間就說道:“肯定已經(jīng)到了?!薄羾耐夂I?,此時正戰(zhàn)況激烈。傅顯興奮的指揮著船隊不斷變換陣型,船上的各種武器拼命的釋放著。當戰(zhàn)斗結束后,站在高大的寶船上四處看去,那些熊熊燃燒的敵船還有人在往下跳。木板,呼喊救命的倭寇,岸上那些驚慌失措的觀戰(zhàn)者……從此刻開始,倭國,徹底斷絕了對外聯(lián)系!這,才是真正的閉關鎖國!“立刻出發(fā),咱們去朝鮮,把倭國人最后的退路給截斷!”傅顯意氣風發(fā)的迎風而立,倭國本土的船隊被殲滅之后,剩下在朝鮮的主力水師,他只需要一個偷襲即可。等倭國人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無片板在海面上后,足利義持會哭嗎?“不過……若是破釜沉舟呢?”傅顯有些心虛,若是朱瞻基被絕望的倭寇擊敗,奶奶的,老子怕是要被牽連?。 坝信d和伯在呢!難道倭寇比草原異族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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